萌学园年度魔法实操考核的现场,风把测魔石的光影吹得晃了晃。
林晚攥着已经暗下去的测魔石站在台子上,耳边全是台下的哄笑声。
“又是倒数第一,我要是她早就主动退学了,占着学园名额浪费资源。”
“连最低阶的风刃都召不出来,真不知道当年怎么考进萌学园的。”
她垂着眼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没辩解半句,下台的时候胳膊被人撞了下。
穿着银灰色学园制服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眉眼冷得像结了层冰,正是三年前不告而别,如今以学园特邀督查身份回来的陆时衍。
他扫了眼她手里黯淡的测魔石,眉峰皱得能夹死蚊子。

三年不见,你就这么不思进取?
林晚刚要开口,不远处的防御罩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黑烟裹挟着暗黑系魔法的腐蚀性气息,直冲考核台中央的新生队伍扑来。
周围的导师学生乱作一团,陆时衍刚要抬手召魔法,就看见刚才还垂着脑袋一副怯懦模样的林晚,动了。
她连咒语都没念,抬左手轻轻往那团黑烟的方向一按。没有咒语的吟唱,没有魔力的波动,甚至连空气中的元素都没有丝毫紊乱。
那团足以让新生们惊慌失措的暗黑系腐蚀黑烟,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在她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不是被驱散,也不是被抵消,而是彻彻底底地、从根源上被抹除了存在。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嘲讽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有风依旧不知趣地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林晚收回手,神色依旧平淡得近乎麻木,仿佛刚才随手抹除高阶攻击魔法的人不是她。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那些震惊到扭曲的脸庞,只是垂着眼睫,像往常一样准备默默走下台去。
“站住。”
一道冷冽如冰泉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炸响。
陆时衍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见鬼般的表情。相反,他眼底那层仿佛结了冰的冷意更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他盯着林晚那只刚刚抬起的左手,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那只手看穿。
刚才那一瞬间,他作为顶级魔法师的本能告诉他——那不是魔法。
或者说,那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所能解释的力量。没有元素共鸣,没有魔力回路,那是纯粹的、蛮横的“否定”。
“谁允许你走的?”陆时衍迈开长腿,几步便跨到了林晚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和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这就是你三年‘不思进取’的成果?连咒语都不屑念了?”
林晚停下脚步,终于抬起头。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正视这双眼睛。曾经这双眼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对她的宠溺,如今却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漠和质疑。
她看着陆时衍,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种自嘲。
“陆督查,”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刚才那一招,叫‘清理垃圾’。我觉得,挺适合现在的场合。”
说完,她侧过身,擦着他的肩膀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陆时衍闻到了她身上极淡的一股味道。不是学园里常用的熏香,也不是少女该有的馨香,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陈旧书卷混合着某种苦涩草药的气息。
那是他在三年前那个雨夜之后,再也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握紧了身侧的督查佩剑,指节泛白。
“把测魔石留下。”他在她身后冷冷下令,“还有,今晚来我办公室一趟。既然你这么有‘进取心’,我想我们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你的学籍问题。”
林晚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将那枚已经彻底碎裂成粉末的测魔石随手扬在了风里。
“好啊,”她懒洋洋的声音随风飘来,“不过陆督查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的‘进取心”,可是很昂贵的。1
好香好香,太对胃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