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贾琮这一句问话,好似重锤落板,字字钉死在堂中。
话音入耳,贾宝玉与王熙凤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凉透,二人腿一软,“扑通、扑通”两声,直接瘫跪在地,再也撑不住方才勉强挺直的身子。
贾宝玉一身刺目的大红衣衫,此刻只觉得那布料灼人皮肉,苦涩难言。他万万不曾想到,这身华服,竟被旁人当成新婚喜服,自己与做客的王熙凤,平白被视作一对新婚夫妻。
王熙凤本就心思玲珑,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她尚未嫁入贾府,只是前来做客,平白背上这般难堪的流言,更何况眼下三重孝期,这话若是传出去,于她名声、于她娘家,都是天大的祸事。
贾史氏伏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发抖,一颗心直往下沉。
廖老大人冷眼扫过瘫坐的二人,沉声开口:“三重孝期,艳衣招摇,惹人作此猜想,这便是不守礼法的下场。”
苏荷静静立在一旁,默然不语。两个孩童简简单单一句诘问,没有厉声呵斥,却比重责更叫人难堪。
林逸尘小小的身子站在堂前,平静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静等他们回话。满堂死寂,只余下府中人压抑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