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暮色落地,误会封死了所有解释的余地。
可地狱深渊,此刻正掀起千年未有的狂暴风暴。
漆黑狂风撕裂虚空,无数黑色风刃密密麻麻悬浮在天穹,疯狂切割着黑暗云层。整座地狱风域剧烈震颤,连凝滞千年的魔气都在瑟瑟发抖。
西木彻底怒了。
他收拢又猛地展开巨大蝙蝠羽翼,漆黑羽刃四溅,眼底最后一点浅淡的温度彻底覆灭,只剩下刺骨的猩红与滔天戾气。
隐忍千年、淡漠寡言、惯于算计伪装的天空恶魔,第一次真正动了杀心。
圣主!
他利用自己的风、模仿自己的声、伪造自己的恶行、亲手碾碎他在人间唯一的一丝羁绊。
“出来!”
一声怒喝震彻地狱万古长空!狂风如海啸碾压而下,直冲熔岩深渊!
沉寂的石像缓缓睁眼,猩红火光浮动在漆黑石瞳里。圣主慢悠悠从熔岩王座直起身,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看着失控暴怒的西木。
“怎么,风魔?区区一个人类小女孩的信任,就值得你发疯?”
“你算计我!”西木周身风域暴走,无数风之利刃疯狂轰击圣主的熔岩结界,“你假借我的力量,毁我名声,断我唯一可以靠近人间的路!”
圣主冷笑,熔岩火光烈烈跳动。
“不然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动作?背着我私通人类、偷偷积攒风力、想脱离我的掌控、想独自拿回尾巴、想不再做我的棋子?”
“八魔皆恶,本就该无情无义!”
“你偏偏生出不该有的柔软、不该有的羁绊!你的心软,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圣主目光阴狠,字字诛心。
“我今日替你斩断私情,是帮你清醒。从今往后,那个人类小女孩,只会认定你——虚伪、狡诈、嗜杀、伪善。”
“你永远别想再靠近她半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西木心底最深处的怒火。
千年囚禁,他从未哭过、从未怨过、从未失控。
可唯独这次。
他小心翼翼、拼尽全力守护的一点人间微光,被圣主不择手段、轻易粉碎。
“我隐忍千年,不争、不抢、不违逆你。”
“我甘愿被困风暴,甘愿被断尾受制,甘愿被你拿捏利用!”
西木气息凛冽到极致,风域压得整片地狱虚空扭曲。
“可你不该——碰她。”
狂风骤然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黑色风刃!
那是属于天空恶魔最纯粹、最原始的灭世之力!千年压抑、千年委屈、千年隐忍,全部汇聚在这一击之中!
轰隆——!!
地狱风云炸裂!
圣主瞳孔骤缩,不得不抬手撑开熔岩火墙抵挡。
风火相撞,黑风吞火、烈火卷风,两股顶级恶魔之力在深渊疯狂厮杀、炸裂震荡!
千年以来,八魔俯首,无人敢正面顶撞圣主。
唯独西木。
今日,彻底撕破脸。
“你想反我?”圣主震怒,熔岩魔气暴涨,“西木!别忘了,你还困在地狱!没有我,你永远出不去!”
“出不去,我就毁了你!”
西木羽翼狂振,风力层层叠加,眼神冰冷决绝。
“我没有亲情、没有同伴、没有自由、没有天光。”
“人间那唯一愿意听我说话、愿意信我一次的人,是我仅剩的东西。”
“你毁我的光,我便毁你的局!”
圣主被他疯魔的气场震得后退半分,眼底杀意暴涨,却又暗自心惊。
他没想到,一向狡黠滑头、看似最好拿捏的西木,一旦动怒,竟强悍到这种地步。
“可笑!人类寿命短暂,情爱羁绊最为廉价!”圣主厉声嘶吼,“等我冲破封印、重临人间、统治世界,她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尘埃!”
“尘埃,我也护着。”
西木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从今往后。”
“你走你的霸业路。”
“我守我的人间风。”
“你再敢染指她分毫——”
“我不惜毁尽地狱风域、透支千年魔元、与你同归于尽!”
风声肃杀,万魔噤声。
圣主死死盯着眼底猩红、彻底决裂的西木,终于沉下脸。
他算计离间,本想废掉西木的软肋、逼他彻底黑化臣服。
可到头来,
他逼出了一个——彻底不受控、不惜一切、疯魔偏执的天空恶魔。
地狱风暴不止,恶魔决裂。
人间误会根深蒂固。
一边是百口莫辩的小玉,
一边是彻底疯护的西木,
一边是运筹帷幄的圣主。
三方棋局,彻底乱局。
爱恨、误会、对立、守护——
全部锁死在地狱与人间的鸿沟之间。1
哭着跑开了,这也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