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天,林越的摊位前排了三个人。
这是摆摊以来最长的一次队。
第一个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生,西装革履,拿着一个公文包。他坐下来的时候,先环顾了一圈,然后掏出手机,放在桌上。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

50。
男生扫码付钱。付完钱,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每天能接多少个客户?
林越看了他一眼。

你是来咨询的,还是来考察的?

我是来咨询的,但我也是做职业规划的。我想看看你的模式。
林越弹幕一扫——
【此人的真实身份:某求职机构在职顾问】
【目的:调查她的案例和话术,回去复制】
【此人当前想法:她的话术很值钱,如果能批量复制……】

你是哪个机构的?
男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是机构的?

因为你坐下来先看了一圈,然后问的不是自己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真正来咨询的人,第一句话一定是“我怎么办”,不是“你怎么办”。
男生的脸红了。

我……我确实在一家机构做职业规划。我们老板让我来看看你的模式。

看完了吗?

看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但是——

你付了50,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下一个。
男生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就不好奇我们机构给多少钱?

你老板一个月给你多少?

一万二。

那你回去告诉他,我一个月挣不到一万二,但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男生走了。苏清禾在旁边全程看着。

你不怕他把你的话术抄走?

话术可以抄,案例抄不走。他回去复制我的话,但他没有系统,没有弹幕,没有踩过坑。他说的每一句都是二手货。客户听一次就知道了。
苏清禾点了点头。
第二个客户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围裙,像是从餐馆直接过来的。她坐下来的时候,手上有油烟味,但林越没在意。

你好,我想问个事。我儿子大学毕业,找了半年工作没找到。他天天在家打游戏,我跟他爸说什么他都不听。我看了你的视频,想问问,像他这种情况,你能帮吗?
林越弹幕一扫——
【此人的儿子:普通二本,市场营销专业】
【真实情况:不是找不到工作,是怕面试被拒】
【心理状态:大四实习被坑过,之后不敢再投简历】

你儿子被实习坑过?
女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是找不到,是不敢找。你让他来,我不收他钱。

真的?

真的。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别陪他来。让他自己来。
女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回去跟他说。
她走了。苏清禾问。

你为什么要免费?

因为他是被坑怕了的人。这种人你收他钱,他更不敢来。

你总是能一眼看出谁该收钱,谁不该。

收钱是规矩,免费是判断。规矩不能破,但判断可以。
第三个客户是个年轻女孩。她坐下来的时候,手机一直响。她看了一眼,直接挂了。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跳槽的事。
林越弹幕一扫——
【此人真实身份:某求职机构的销售】
【目的:套取林越的客户案例,回去做销售话术】
【此人手机里:存着十几个客户的聊天记录,准备发朋友圈引流】

你是来咨询的,还是来招客户的?
女孩愣了一下。

我……我是来咨询的。

你手机里存着十几个客户的聊天记录。你准备发朋友圈,对吗?
女孩的脸色变了。她把手机翻过去,盖在桌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坐下来先看手机,不是看我。真正来咨询的人,坐下来会看着我的眼睛。你在想怎么把我的客户变成你的客户。
女孩站起来,拿起手机就走。
苏清禾看着她的背影。

今天三个,两个同行。

说明我做得对。做得不对,没人抄。
苏清禾看着她。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他们抄得走话术,抄不走经历。他们没被裁过,没被坑过,没穷过。他们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客户怎么会信?
苏清禾没说话。但他看她的眼神,又深了一层。
【叮——系统提示:宿主,今天赶走两个同行,收了一个免费。你房租还有六天到期。系统建议你明天多接几个付费客户。】
林越没理它。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苏清禾忽然开口。

你明天还摆吗?

摆。

那我明天还来。

你天天来,不用做自己的事?

我的事……就是看你做事。
林越看了他一眼。弹幕弹出来——
【此人真实想法:他想帮她做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帮你”。】
林越没拆穿。

你明天来,帮我带支笔。我的笔快没水了。
苏清禾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今日金句】
“话术可以抄,案例抄不走。他们没被裁过,没穷过。他们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
“收钱是规矩,免费是判断。规矩不能破,但判断可以。”
【互动槽点】
你遇到过被同行抄袭或偷师的情况吗?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