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帝丹高中的操场终于安静下来。
体考训练结束后,高中生们三三两两地瘫坐在草坪上,气喘吁吁。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秋风裹着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世良真纯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千速姐太狠了……”
“你还有力气说话,说明训练量不够。”工藤新一坐在旁边,气息平稳得不像刚跑完十圈。
世良翻了个白眼:“你闭嘴。”
“新一,你跑得真快。”毛利兰递过来一瓶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谢了,兰。”新一接过水,嘴角不自觉上扬。
操场另一头,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正互相搀扶着走过来。平次的关西腔有气无力:“和叶……你压到我肩膀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跑得太慢,我们组怎么会垫底!”和叶气鼓鼓地捶了他一拳。
“喂喂,那是千速姐故意整我们好吗……”
黑羽快斗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扇子,给中森青子扇着风:“青子,要不要看个魔术解解乏?”
“不要!你上次变的鸽子差点啄到我头发!”青子气呼呼地躲开。
“那是意外啦意外——”
铃木园子则趴在京极真背上,有气无力地哼哼:“阿真……我走不动了……”
京极真稳稳地背着她,面不改色:“嗯,我背你。”
“阿真最好了!”园子瞬间满血复活。
本堂瑛祐默默坐在一旁喝水,看着众人闹腾,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操场边上,萩原千速双手叉腰,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今天所有人都有进步。下周继续。”
“不是吧——”众人哀嚎一片。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兰花香随风飘来。
“什么味道?好香啊……”和叶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花?”园子也闻到了。
众人循着香味望去——
操场入口处,许星河正缓步走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风衣,而是换了一身藏族传统服饰。深蓝色的藏袍上绣着精美的花纹,腰间系着彩色邦典,银蓝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发间点缀着几朵白色小花。冰蓝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整个人仿佛从画中走出来。
她的脖子上,小青正安安静静地盘着,偶尔吐一下信子。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宠物军团——三十只蓝湾牧羊犬打头阵,二十只捷克狼犬紧随其后,然后是德牧、金毛、萨摩耶、阿拉斯加,最后是十只垂耳兔。垂耳兔们被一只蓝湾牧羊犬小心翼翼地驮在背上,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转着。
“星河姐!”世良第一个跳起来,“你今天穿的是藏族衣服?!”
许星河走到众人面前,微微一笑:“嗯,外婆是藏族人。今天是她生日,我远程陪她过。”
“阿诗玛奶奶生日?”青子凑过来,“那你有给她准备礼物吗?”
“当然。”许星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我亲手绣的,苗绣和藏绣结合。里面装了我自己配的中药,安神助眠。已经寄出去了。”
“哇——”园子双眼放光,“星河姐你还会刺绣?!”
“会一点。”许星河说得云淡风轻。
“一点?!”世良夸张地叫起来,“你上次给我看的那幅苏绣,绣得跟照片一样!”
“那是苏绣,今天是苗绣和藏绣。”许星河纠正道,“不一样。”
“……”世良无语,“星河姐,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不会生孩子。”许星河面无表情。
“……”全场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快斗第一个爆笑出声,“星河姐你太绝了!”
“快斗你笑什么笑!”青子红着脸捶他,“星河姐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许星河不理他们,目光扫过众人:“今天训练怎么样?”
“别提了……”平次瘫坐在地上,“千速姐简直不是人……”
“我听见了。”萩原千速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平次一个激灵:“我是说——千速姐简直不是一般人!”
“哼。”千速哼了一声,看向许星河,“许小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他们训练。”许星河说着,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我带了些自己做的药茶,补气养血的。他们刚训练完,喝一杯正好。”
“星河姐你太好了!”和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我正渴呢!”
许星河从布袋里取出一个保温壶,倒了十杯药茶。茶汤是淡琥珀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混着铃兰花香,格外好闻。
“一人一杯,趁热喝。”她把杯子分给众人。
新一接过杯子,闻了闻:“这是……黄芪、当归、枸杞、红枣?”
“还有甘草和陈皮。”许星河补充道,“补气养血,适合运动后喝。”
“星河姐你还会中医?!”园子震惊。
“家族传统。”许星河淡淡道,“我们家世代从医。”
“……”众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了,星河姐,”世良喝完药茶,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来找我们,不只是送药茶吧?”
许星河点点头:“嗯。我听说你们想报哈佛?”
“是!”新一眼睛一亮,“我们正在准备申请材料,但有些地方不太清楚……”
“正好。”许星河说,“我在日本出差还有半年,这段时间可以帮你们辅导。”
“真的?!”众人齐声惊呼。
“嗯。”许星河点头,“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兰紧张地问。
“每天训练不许偷懒。”许星河看向萩原千速,“千速姐,麻烦你盯紧他们。”
“没问题。”千速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众人:“……”
“还有,”许星河补充道,“周末来我住的地方,我给你们补课。”
“星河姐你太好了!”和叶扑过来想抱她,被萨摩耶们热情地拦住——十只萨摩耶疯狂摇着尾巴往她身上蹭。
“耶耶们别闹……”和叶被淹没在毛茸茸里。
许星河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
“对了,星河姐,”青子好奇地问,“你脖子上这条蛇……真的是蛊蛇吗?”
“嗯。”许星河摸了摸小青的脑袋,“它叫小青,九个月大。”
“三十米长的蛊蛇……”快斗咽了咽口水,“星河姐你到底是怎么养的……”
“从小养的。”许星河说,“外婆教的。”
“阿诗玛奶奶还会养蛊?!”园子眼睛瞪得溜圆。
“会。”许星河点头,“我也会一点。”
“……”众人再次沉默。
“好了,”许星河拍了拍手,“药茶喝完了,该干嘛干嘛去。明天早上七点,操场见。”
“星河姐你不跑吗?”平次坏笑着问。
“我体弱,跑不了。”许星河面不改色,“医生说我不能高强度运动。”
“你骗谁呢?!”平次指着她,“你可是花滑冠军!”
“那是滑冰,不是跑步。”许星河理直气壮。
“……”
“走了。”许星河转身,带着她的宠物军团浩浩荡荡地离开。
夕阳下,她藏袍上的花纹在光影中流转,银蓝色的长发随风轻扬,铃兰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星河姐真的好厉害啊……”兰轻声感叹。
“是啊,”新一望着她的背影,“十九岁就哈佛毕业,还在联合国上班,还会这么多东西……”
“而且她人好好,”和叶补充道,“明明那么厉害,却从来不炫耀。”
“就是就是,”青子点头,“她还记得阿诗玛奶奶的生日,亲手绣香囊寄回去……”
“你们说,”园子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星河姐有没有男朋友?”
“园子!”兰哭笑不得,“你怎么又来了!”
“我好奇嘛!”园子理直气壮,“她那么优秀,追求者肯定一大堆!”
“据我所知,”白马探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许小姐的追求者确实很多。但她似乎对恋爱没什么兴趣。”
“白马你从哪儿知道的?”世良狐疑地看着他。
“我父亲说的。”白马探推了推眼镜,“许小姐在联合国工作,追求者从纽约排到巴黎。但她全都拒绝了。”
“为什么?”青子好奇地问。
“她说,”白马探顿了顿,“‘我现在忙着养狗养兔子养蛇,没空谈恋爱。’”
“……”
“哈哈哈哈哈哈!”快斗再次爆笑出声,“星河姐太绝了!”
“不过,”白马探合上书,“她虽然不谈恋爱,但对朋友是真的好。你们看,她不是主动来帮我们辅导了吗?”
众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地笑了。
是啊,许星河就是这样一个人。
明明那么厉害,却从不高高在上。
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却愿意弯下腰来帮他们。
就像月光下的铃兰,静静绽放,不争不抢,却散发着最温柔的香气。
“好了!”新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既然星河姐愿意帮我们,我们也不能辜负她的好意。从明天开始,加倍努力!”
“哦——!”众人齐声应和。
夕阳西下,帝丹高中的操场上,一群少年少女迎着晚风,笑得灿烂。
远处,许星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她脖子上,小青轻轻吐了吐信子。
“小青,”许星河轻声说,“他们真的很可爱,对吧?”
小青蹭了蹭她的脖子。
“嗯,”许星河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月光缓缓升起,洒在纽约富人区别墅的后花园里。
那里种着一大片铃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那是外婆阿诗玛亲手种下的种子,跨越千山万水,从西藏带到美国。
“阿诗玛奶奶,”许星河站在花丛中,轻声说,“生日快乐。”
她闭上眼睛,闻着铃兰花香,仿佛回到了西藏的雪山脚下。
外婆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星河啊,铃兰花的花语是‘幸福归来’。不管走多远,都要记得回家的路。”
“嗯,”许星河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月光,“我记得的。”
夜风拂过,铃兰轻轻摇曳。
月光下,一片洁白。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