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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月光下的铃兰

四月末,东京的樱花已经落尽,取而代之的是满城新绿。帝丹高中的校园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操场上,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和暑假计划。

许星河坐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法医学概论》,手里握着一支钢笔,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笔。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上面那枚稀有血型环。银蓝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垂在脑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怀里趴着一只垂耳兔,正闭着眼睛打盹。另外九只垂耳兔则装在特制的斜挎包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蓝湾们和阿拉斯加们趴在图书馆门口的树荫下,安静地等待着。萨摩耶们则趴在草地上,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天使”表情,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

“星河姐!”

世良真纯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习题册,一屁股坐在许星河对面:“救命!这道数学题怎么做?”

许星河抬头,看了一眼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这里,加一条辅助线,然后用余弦定理……”

“哦——”世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星河姐你好厉害!”

“还好。”许星河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世良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星河姐,你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看书,不无聊吗?”

“不无聊。”许星河翻了一页书,“我喜欢学习。”

“可是……”世良想了想,“你不想出去玩吗?比如逛街、看电影、吃好吃的?”

许星河沉默了片刻,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垂耳兔:“我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一个人待着。”

世良愣了一下,随即坐直身体,认真地说:“星河姐,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们啊!”

许星河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嗯,我知道。”

“那——”世良眼睛一亮,“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出去玩?”

“对啊!”世良掰着手指数,“叫上新一、兰、园子、平次、和叶、快斗、青子、探、瑛祐……我们一起去游乐园!或者去海边!或者——”

“等一下。”许星河打断她,“这么多人?”

“人多才好玩嘛!”世良兴奋地说,“而且,星河姐你还没和我们一起出去玩过呢!”

许星河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世良欢呼一声,引来图书馆里其他学生的侧目。她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那我去通知大家!”

她说完,抱着习题册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许星河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出去玩……”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垂耳兔,“好像也不错。”

垂耳兔“咕咕”叫着,红眼睛一眨一眨的。

周末,阳光明媚。

东京游乐园门口,少年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游玩计划。

“先玩过山车!”服部平次举手,“那个最刺激!”

“不要!”和叶反对,“先玩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有什么好玩的!”

“我就喜欢!”

“好了好了,”工藤新一无奈地打断他们,“先看看星河想玩什么。”

众人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许星河。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防晒衣,搭在胳膊肘上,内里是黑色外穿背心,配着白色运动鞋,高马尾扎得利落清爽。怀里抱着一只垂耳兔,身后跟着几只蓝湾和阿拉斯加——其余的宠物则留在公寓里,由小青看着。

“我?”许星河想了想,“我都可以。”

“那就先玩过山车!”服部平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

“等等——”许星河被他拉着往前走,“我——”

她话没说完,已经被服部平次拽到了过山车入口。

“两张票!”服部平次对工作人员说。

“等一下。”许星河终于挣开他的手,“我……不能玩过山车。”

“为什么?”服部平次一愣。

“我体弱。”许星河轻声说,“而且我晕车,过山车这种……我可能受不了。”

服部平次这才想起来,许星河之前说过她身体不好。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星河姐,我忘了……”

“没事。”许星河摇摇头,“你们玩吧,我在下面等你们。”

“那怎么行!”世良跑过来,“星河姐,你不能玩过山车,那我们就玩别的!”

“对啊!”园子附和道,“游乐园又不是只有过山车!”

“还有旋转木马、摩天轮、鬼屋……”和叶数着,“总有一个你能玩的!”

许星河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好。”

于是,少年们放弃了过山车,改玩旋转木马。

许星河坐在旋转木马上,怀里抱着垂耳兔,银蓝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看着周围少年们灿烂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星河姐!”世良在旁边的木马上朝她挥手,“你看起来好像公主啊!”

“是啊!”青子笑着说,“银头发的公主!”

许星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

旋转木马缓缓转动,阳光洒在许星河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从旋转木马下来,众人又去了鬼屋。

“星河姐,你怕鬼吗?”毛利兰问。

“不怕。”许星河摇摇头,“我解剖过很多尸体。”

“……”众人集体沉默了。

工藤新一嘴角抽搐:“星河,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我说的是事实。”许星河一脸无辜。

“好了好了,”服部平次推着众人往鬼屋走,“进去吧进去吧!”

鬼屋里,灯光昏暗,时不时传来诡异的音效。少年们尖叫着抱成一团,只有许星河面不改色地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垂耳兔,脚步稳健。

“啊——!”和叶尖叫着抱住服部平次的胳膊,“有东西抓我的脚!”

“那是道具!”服部平次无奈地说,“和叶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许星河回头,看了一眼和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吃颗糖压压惊。”

和叶接过糖,愣了一下:“谢谢星河姐……”

“不客气。”许星河转身,继续往前走。

鬼屋深处,一个穿着白衣的“鬼”忽然从旁边跳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许星河。

许星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淡淡地看了它一眼:“你的妆花了。”

“鬼”:“……”

“嘴角的颜料蹭到下巴了。”许星河补充道,“建议补一下妆。”

“鬼”默默地退回了阴影里。

众人:“……”

工藤新一忍不住扶额:“星河,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许星河一脸无辜。

从鬼屋出来,少年们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那个鬼的表情!”服部平次捂着肚子,“我看到了!它整个人都懵了!”

“星河姐太厉害了!”世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直接把鬼吓跑了!”

许星河轻轻笑了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好了好了,”园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接下来去玩什么?”

“摩天轮吧。”毛利兰提议,“正好可以看夕阳。”

“好!”

众人朝着摩天轮走去。

许星河走在最后面,怀里抱着垂耳兔,看着少年们的背影,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星河姐,”毛利兰忽然回头,朝她伸出手,“一起走啊。”

许星河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好。”

摩天轮缓缓上升,将整个东京尽收眼底。

许星河和毛利兰坐在同一个车厢里。毛利兰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睛里闪着光:“好美啊……”

“嗯。”许星河点点头,“确实很美。”

“星河姐,”毛利兰转头看她,“你以前……来过游乐园吗?”

许星河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一次都没有?”

“嗯。”许星河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垂耳兔,“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不能玩太刺激的项目。后来长大了,又一直在不同的国家之间奔波……没有机会来。”

毛利兰眼眶微微泛红:“星河姐……”

“不过,”许星河抬头,笑了笑,“今天很开心。”

“真的吗?”

“嗯。”许星河点点头,“因为和你们在一起。”

毛利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星河姐,以后我们经常一起来玩吧!”

“好。”

摩天轮缓缓升到最高点,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许星河看着窗外的景色,轻轻呼出一口气。

“今天,”她轻声说,“是很美好的一天呢。”

从摩天轮下来,天色已经暗了。

游乐园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将整个园区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接下来去吃什么?”服部平次摸着肚子,“我饿了。”

“烤肉!”园子举手。

“火锅!”和叶举手。

“寿司!”青子举手。

“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工藤新一无奈地说。

许星河想了想:“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川味火锅,味道很正宗。”

“川味火锅!”黑羽快斗眼睛一亮,“就吃这个!”

“好!”众人齐声应和。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火锅店走去。

许星河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垂耳兔,身后跟着少年们和狗狗军团。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延伸到远方。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垂耳兔:“小家伙们,今天开心吗?”

垂耳兔“咕咕”叫着,红眼睛一眨一眨的。

许星河笑了笑,抬头看向前方。

“明天,”她轻声说,“也是美好的一天呢。”

火锅店里,热气氤氲。

少年们围坐在圆桌旁,一边涮着火锅,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趣事。

“你们不知道,那个鬼被星河姐吓得……”服部平次比手画脚地描述着鬼屋里的场景,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许星河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星河姐,”毛利兰凑过来,“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许星河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小碗,“我吃得不多。”

“可是你才吃了几口……”毛利兰有些担心,“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许星河摇摇头,“我胃口本来就小。”

“那也要多吃一点啊。”毛利兰夹了一片肥牛,放进许星河碗里,“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许星河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肥牛,轻轻笑了笑:“好。”

她夹起肥牛,蘸了蘸料碟,送入口中。

“好吃吗?”毛利兰期待地问。

“嗯。”许星河点点头,“很好吃。”

“那就好!”毛利兰笑了,又夹了几片肉放进她碗里,“多吃一点!”

许星河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她轻声说。

饭后,众人走出火锅店。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许星河抱着垂耳兔,站在路灯下,看着少年们互相道别。

“星河姐,明天见!”世良挥手。

“明天见。”许星河点点头。

“星河姐,晚安!”毛利兰笑着说。

“晚安。”

少年们陆续离开,街道上渐渐安静下来。

许星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垂耳兔:“走吧,我们回家。”

月光洒在她身上,银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一群毛茸茸的身影。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延伸到远方。

“今天,”她轻声说,“是很美好的一天呢。”

回到公寓,许星河先给狗狗们擦了爪子,又给垂耳兔们喂了草料,然后走进厨房,熟练地打开中药罐,开始煎药。

药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许星河靠在料理台边,看着药罐里翻滚的褐色液体,轻轻叹了口气。

手机忽然响了。

是群聊消息。

世良:“星河姐!今天好开心!下次再去玩吧!”

园子:“附议!下次去海边!”

和叶:“我想去迪士尼!”

青子:“我想去环球影城!”

工藤新一:“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服部平次:“工藤你闭嘴!玩就是最大的出息!”

毛利兰:“星河姐,你看到了吗?大家都在约下次呢!”

许星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端起煎好的药,一饮而尽。

“好。”她回复,“下次一起去。”

窗外,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她银蓝色的长发上。

许星河放下手机,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垂耳兔:“小家伙们,我们好像……真的交到朋友了。”

垂耳兔“咕咕”叫着,红眼睛一眨一眨的。

许星河笑了笑,抱着垂耳兔,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她轻声说,“也是美好的一天呢。”

(第十六章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