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空白

厚重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赌厅里骰子碰撞的声响彻底隔绝。米斯特、莉诺与凯恩三人踏上悬浮石台，四周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微光，那是无数闯关者被高塔剥离的记忆碎片，缓慢地在虚空流转，安静得近乎压抑。

塔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在整片空间响起：“抵达第五层，全员重置抽命签。吉签赐福，凶签缚厄。本层试炼：聆听本源。”

石台中央，古老的黑色签筒静静立着。三人依次走上前抽签。

莉诺伸手，抽出一张色调平淡的平签，没有增益，也没有沉重的诅咒。凯恩拿到一张微光浮动的弱吉签，可以小幅强化自身的耐力。

轮到米斯特。

他伸手探入筒中，指尖触碰到熟悉的光滑纸面。抽出来的那一刻，米斯特瞳孔微缩。

依旧是一张通体纯白、没有任何纹路与文字的空白签。

莉诺看见签纸，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是空白签……大家都说这是废签，没有任何力量加持。”

凯恩也皱紧眉头：“第一层你拿到它，一路只能靠自己硬扛。这一层没有签文庇护，要多加小心。”

米斯特低头凝视手中空白的签纸，心底的疑惑不断翻涌。连续两次抽到空白签，真的只是单纯运气不好吗？高塔的签文吉凶都有定数，唯独空白签，所有人都对它一无所知。

虚空之中光影翻涌，一道庞大朦胧的人形缓缓凝聚，正是幸运塔的意志。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幸存的三人，缓缓诉说这座高塔诞生的缘由。无数背负执念的人踏入塔中，有人为家人求生机，有人为破碎梦想寻求转机。高塔定下铁律，唯有坚持到最后的登顶者，才能许下唯一愿望。

塔之意志细细讲解吉签带来的力量，也诉说凶签伴随的无尽折磨。莉诺抓住机会，开口询问关于签文全部的奥秘。可无论他们怎么追问，塔之意志都刻意避开空白签的信息，绝不肯提及白纸藏着的能力与代价。

塔灵刻意回避的模样，让米斯特心中的猜想愈发笃定。空白签绝对不是众人传言的废签，它是整座幸运塔最隐秘、最特殊的签文，是高塔不愿暴露的秘密。

等到塔之意志说完一切，虚空侧面缓缓分开，通往第六层的通道在黑暗中显现。

凯恩望向幽深的通道，神色沉重：“还要继续向上。”

莉诺垂下眼睑，脑海中浮现出修尔消散在赌厅里的身影，心底漫上一层悲凉。

曾经五人结伴的小队，经过一层一层残酷试炼，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高塔的旅途就是不断离别，没有人能确定下一个消失的会是谁。

米斯特小心把空白签折好收进怀里，目光望向向上延伸的漆黑阶梯。空白签的秘密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但他清楚，这件白纸，一定会在未来某个时刻，掀起巨大的波澜。

三人短暂整理情绪，一同迈步，踏入通往第六层的入口。

第六层试炼开启，新一轮抽签，以及新的牺牲，正在前方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