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失控的病毒

毕竟人的血液是各不相同的。

只要将一个人的血液注入到另一个人的体内，那个人的血液就会因为血型不同而发起"抗议"——免疫系统会疯狂攻击外来的血液，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只要一直重复这个过程，让血液在一个人身上被污染、再注入另一个人身上、再被污染、再注入……迟早有一天，他们便会研究出一种能够让人瞬间死亡的病毒。

研究员站在实验台前，看着玻璃容器里那些暗红色的液体，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容。

他成功了。

下界国王准备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被地上一个很尖的东西绊了一下——那是实验台上掉下来的一根针头，针尖朝上，正好扎穿了他脚边防护服的裤腿。

防护服被撕开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口子，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沉浸在喜悦中的国王并没有注意到。他拍了拍裤腿，骂了一句"谁把东西乱扔"，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实验室。

他不知道，那个小小的口子，已经让一些暗红色的液体渗了进来，接触到了他的皮肤。

几天后。

国王再次来到实验室的时候，研究员们兴奋地围了上来。

"王大人！好消息！沈家传来的好消息！"

"我们已经研究出了病毒！并且在多个人身上实验成功了！"

"是吗？"国王眼睛一亮，赶紧凑了过来，"快让我看看！"

他走到实验台前，床上躺着一个人——那是最后一个实验品，一个从主世界抓来的成年人。此刻，那个人的身体正在剧烈抽搐，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点，嘴角不断流出暗红色的血沫。

国王看得入神，忍不住伸手去碰那个人的手臂。

就在他触碰的瞬间，那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手臂上的血管爆裂，暗红色的血液溅了出来，沾在了国王的手上。

国王皱了皱眉，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并没有注意到其中有一些血液已经顺着他之前防护服上的那个小口子，流入了他的皮肤。

"好！好！好！"他兴奋地拍着研究员的肩膀，"继续研究！我要让这种病毒变得更强大！"

他转身离开了实验室，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不知道，死神已经在他体内种下了种子。

几天之后。

国王开始感到头痛。

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像有人用针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扎着。他以为是最近太累了，没有在意。

但很快，头痛变成了剧痛，像有无数把刀在他的脑袋里搅动。他的皮肤开始发痒，越抓越痒，最后抓出了血。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流出暗红色的脓液。

"叫医生！"他吼道，声音里带着恐惧，"快叫医生来！"

医生们来了，用了各种各样的药，但都没有用。那些水泡越来越多，蔓延到他的全身，他的头痛也越来越剧烈，甚至开始呕吐出暗红色的血。

"这……这是……"一个老医生看着国王身上的症状，脸色变得惨白，"这是……病毒……"

"什么病毒？"国王抓住他的衣领，声音颤抖。

老医生不敢说话。

国王突然明白了。

他想起那天在实验室里，他碰了那个实验品，血液溅到了他的手上。他想起防护服上那个小小的口子。他想起那些暗红色的液体……

"救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救救我……"

但没有人能救他。

这种病毒是他自己下令研究的，是他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怪物。现在，这个怪物反过来吞噬了他。

与此同时，病毒已经开始在下界蔓延。

下界借着"和平"的名义，向周边的村镇送去了很多食物——那些食物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实际上已经被沾染了病毒。

人们吃了那些食物，很快就引发了病症。头痛、皮肤痒、起泡、吐血……症状和国王一模一样。

由于病毒极强的传染性，一个人病了，身边的人也会跟着病。越传越多，越传越快，整个下界陷入了一片恐慌。

街道上到处都是病人，医院里挤满了人，但医生们束手无策。那些曾经健康的人，在几天之内就变得面目全非，最后痛苦地死去。

下界，乱了。

末地那边。

下界同样打着"和平"的幌子，想要把那些沾染了病毒的食物送给末地人。

但绯红·海洛亚提前传送了一些消息给末地的新国王埃德加·莫尔——他告诉埃德加，下界送来的食物有问题，千万不要吃。

埃德加收到消息后，表面上假装同意接收那些食物，还派了使者去迎接下界的运输队，表现得非常友好。

但当那些食物被运进末地之后，末地人并没有食用。

他们直接把那些食物丢进了虚空之中。

末地的虚空，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底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下落。任何一个掉落进去的人，都会不断扣血，直至死亡。

那些沾染了病毒的食物，顺着虚空不断下落，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再也没有回来。

末地人站在虚空的边缘，看着那些食物消失，没有人说话。

他们知道，如果不是绯红·海洛亚提前传了消息，此刻躺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的，就是他们自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