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仙侠  仙门权谋     

第37章·六 晨暮予安

逢雪叙君

夜雨落了整宿,拂晓时分才悄然停歇。

山间雾气氤氲,薄薄笼着整座山居,青石阶湿漉漉的,凝着细碎水珠。院间草木经夜雨冲刷,绿得干净透亮,风掠过枝桠,抖落一阵细碎雨响,清宁得不染半分尘嚣。

屋内余温未散,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漫进来,温柔落在被褥之上。

江叙安是被檐外鸟鸣闹醒的。

他睫羽轻颤,慢悠悠睁开眼,眼底还覆着一层晨起的朦胧。睡了一整夜安稳觉,少年面色温润,眉眼鲜活,早已褪去初来时的怯懦单薄,只剩下年少独有的澄澈朝气。

他静静躺了片刻,听着屋外风声错落,鼻尖萦绕着草木湿凉的气息,还有一缕恒久不变的、属于苏御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

缓去困意,江叙安抬手揉了揉眼,翻身坐起。晨间山风微凉,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襟,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

往日这个时辰,苏御必然早已起身,或是院中调息,或是整理书卷,从未有过半分怠惰。

可今日屋外安安静静,听不见半点动静。

#江叙安:“大哥哥?”

他轻声唤了一句,嗓音软糯沙哑,带着未褪的慵懒,屋里空空荡荡,无人应答。

江叙安眼底浮起几分好奇,掀被下床,踩着柔软的地垫走到门边,轻轻推开木门。

晨雾扑面而来,微凉的风拂乱他额前碎发。

庭院中央立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苏御一袭素色常衫,长发玉簪高束,脊背挺直如松。他背对着房门,抬眸望着远处被云雾缠绕的青山,周身没有半分魔界尊主的凛冽,只剩人间朝夕沉淀下来的温和沉静。

闻声,他缓缓回身。

目光落在衣衫微乱、眉眼懵懂的少年身上时,那片沉静瞬间化作温柔的春水,满满当当盛着宠溺,再无一丝清冷。

#苏御:“醒了?”

#江叙安:“嗯,一觉睡到天亮了。大哥哥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叫我?”

江叙安快步跑过去,自然而然伸手攥住苏御的袖口,指尖蹭过微凉的衣料,依恋的模样浑然天成。

#苏御:“昨夜雨寒,山中露重,想着让你多睡片刻,不必拘泥晨时规矩。”

苏御垂眸看他,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少年晨起的安稳。

#江叙安:“可是我们说好每天晨起一起吐纳的,我不想偷懒。大哥哥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少年仰头望着他,眼底带着些许愧疚,认认真真询问。这些日子跟着苏御作息修习,他早已习惯自律,不愿因为贪睡耽误功课。

#苏御:“没有多久。我只是闲来看看山景,不必放在心上。今日迟些无妨。”

苏御从来不会用严苛规矩束缚他。旁人修行步步严谨、分毫不让,可到了江叙安这里,所有条框都可以温柔放宽。于他而言,少年舒心安稳,远比刻板的进度更加重要。

#江叙安:“那我快去洗漱!今日功课、练功我都好好完成,绝不敷衍大哥哥!”

少年眉眼一亮,松开袖口转身就往屋内跑,脚步轻快,像只鲜活的小雀。

#苏御:“慢些,地面湿滑,仔细磕碰。”

苏御轻声叮嘱,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温柔绵长,寸步不离。

江叙安乖乖放缓脚步,回头甜甜应了一声:“知道啦!”

片刻之后,少年收拾妥当走出房间。衣衫整齐,发丝利落,褪去晨起的慵懒,眉眼清亮干净,看着格外精神。

两人并肩走到院中开阔的青石平地。

晨雾未散,空气湿润清新,最适合静心调息、稳固灵气。

#苏御:“昨日教你的吐纳节奏,还记得吗?”

#江叙安:“记得!吸气沉丹田,呼气散浊气,循序渐进,不能心急。”

江叙安重重点头,一字一句复述得清清楚楚,眼底满是认真。

#苏御:“很好,试着自行调息半个时辰,我在旁陪着你。”

江叙安应声站定,腰背挺直,双目轻闭,双手垂于身侧,稳稳按照教导的法门调整呼吸。

起初气息平稳规整,心神澄澈无杂。可晨起余困难消,片刻之后,他心神微微涣散,呼吸乱了节奏,胸口泛起一丝发闷的滞涩。

他眉头微蹙,不肯轻易停下,咬牙想要坚持到底。

身侧的苏御将他细微的失态尽收眼底,轻声开口安抚。

#苏御:“不必硬撑,调息重在随心静气,勉强反而适得其反。”

苏御缓步走到他对面,身姿端正,气息绵长平稳。

#苏御:“看着我,跟着我的节奏来,摒除杂念,心神放空。”

江叙安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苏御温润安然的眉眼间。

眼前之人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足以抚平所有浮躁散乱。江叙安纷乱的心绪瞬间沉淀下来,顺着苏御的呼吸,一点点找回平稳的节奏。

天光慢慢穿透薄雾,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融融。庭院寂静无声,只剩两道绵长相融的呼吸,在晨风中缓缓起伏。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江叙安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通透轻盈,晨起的困顿疲惫尽数消散,整个人神清气爽。

#江叙安:“大哥哥!我今日比昨天顺畅太多了!一点都不闷!”

少年转头看向苏御,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成就感,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苏御:“进步极稳,心性也愈发沉得住气了。”

苏御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语气温柔肯定。

#江叙安:“都是大哥哥教得好!要是没有你耐心带着我,我肯定还是乱糟糟的。”

少年的夸赞直白又纯粹,不含半分假意,干干净净的依赖,直直落在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苏御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宠溺自然,早已刻入日常。

#苏御:“是你自己肯用心、肯坚持。走吧,去用早膳。”

两人并肩往膳房走去,脚步从容缓慢。晨间山居安静至极,风声、叶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膳房小灶恒温,早膳早已温好。一碗绵密软糯的小米粥,几碟清爽山蔬,两碗嫩滑蛋羹,皆是养胃适口、贴合少年口味的吃食,是苏御清晨早早备好的。

江叙安乖乖落座,拿起碗筷小口进食。他从不挑食,苏御做的每一餐,他都吃得格外香甜满足。

苏御坐在对面,静静陪着他用膳,目光大半落在少年身上,温柔无声。

#江叙安:“大哥哥,今天天晴了,没有雨!我做完上午的课业,我们可以去后山吗?”

少年咬着蛋羹,抬眼望向苏御,眼底藏着浅浅的期待。昨日大雨封山,困在屋内一日,他早就惦记着后山的草木清风。

#苏御:“可以。今日天朗气清,无风无雨,做完功课,便带你去闲逛散心。”

#江叙安:“太好了!我一定快快做完功课,绝不拖沓!”

少年瞬间眉眼弯弯,进食都变得愈发轻快。

早膳过后,两人一同收拾妥当,移步书斋。

书斋窗明几净,天光正好。昨日摆放的蓝色野花依旧鲜活,淡淡花香萦绕屋内,笔墨书卷气息清润雅致。

#苏御:“今日依旧先练字,再研读诗文,最后研习基础心法,松紧随你,认真即可。”

#江叙安:“好,我都听大哥哥的。”

江叙安熟练铺开宣纸,研墨润笔,动作熟练沉稳。经过日复一日的练习,他早已褪去最初的浮躁潦草,对待课业愈发踏实认真。

他端正坐姿,提笔临摹字帖,起笔规整,力道均匀。字字落笔沉稳,横平竖直,端正好看。

只是少年天性好动,耐不住长久静坐,写过大半页后,心神悄悄涣散,手腕力道松动,字迹也渐渐松散飘虚。

立在一旁静阅书卷的苏御瞬间察觉。

他没有出声呵斥,只是轻步走到少年身后,微微俯身,温热的身影轻轻笼罩住江叙安。修长微凉的手掌,稳稳覆在少年握笔的手背上,托住他纤细的手腕。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安稳又温柔。

#苏御:“心神定住,手腕放平,落笔不急不躁。”

低沉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安抚与提点。

江叙安涣散的心神瞬间回笼,后背轻轻贴着苏御的衣襟,感受着身后人安稳的气息,心头所有浮躁尽数褪去。他屏息凝神,跟着苏御的力道缓缓落笔,墨色均匀,笔画端正。

苏御耐心带着他修正每一处偏差,调整每一分力道,直至整页字迹工整匀称,才缓缓收回手。

#苏御:“试着自己写完这一页,保持此刻状态。”

#江叙安:“嗯!我一定稳住!”

少年敛尽杂念,沉心落笔。这一次全程专注无扰,通篇字迹规整漂亮,比起前日又精进不少。

写完最后一笔,江叙安放下毛笔,长长舒了口气,转头望向苏御,满眼期待。

#江叙安:“大哥哥,你看这次是不是好看多了?”

苏御俯身细细端详,眼底满是赞许。

#苏御:“笔法沉稳,结构端正,进步十分明显。持之以恒,日后必然落笔有神。”

#江叙安:“我每天都好好练,绝不偷懒!”

少年眼底满是坚定。

练字结束,便是研读诗文。今日依旧读李白诗作。

苏御指尖轻点书页,一字一句细细拆解,不讲晦涩大道理,只将诗意、心境、山河意境,缓缓道来。洒脱豪迈的诗句,在他温柔平缓的讲述里,变得鲜活生动,令人心生向往。

#苏御:“太白诗作,胸藏山河,肆意洒脱。年少读之,可养浩然意气,阔心胸眼界。”

#江叙安:“我最喜欢大哥哥教我的这些诗,读起来心里敞亮。比那些死板晦涩的策论好懂多啦。”

少年老老实实说出心底喜好,眉眼真挚。

#苏御:“各有所长。诗文养心,策论明理。你年纪尚轻,不必强求面面精通,先养心性,再增学识,循序渐进便是最好。”

苏御因材施教,从不强迫他迎合刻板课业,只会温柔引导,顺着他的天性慢慢成长。

一问一答间,时光缓缓流淌。整首长诗讲解完毕,江叙安已然熟记于心。

#江叙安:“大哥哥,我背给你听!”

他合上书页,静心凝神,缓缓背诵。少年嗓音清亮软糯,字句清晰,韵律舒展,将诗中洒脱开阔的意境娓娓道来,通篇流畅无错漏。

#苏御:“极好,理解通透,记忆扎实。”

课业尽数完毕,日头恰好过午,天光和煦,微风轻柔,正是出门闲逛的好时候。

#苏御:“收拾一番,我们往后山去。”

#江叙安:“好耶!”

少年眼底瞬间漾满雀跃,利落收拾好笔墨书卷,动作规整又迅速。

两人带上一只小小竹编布袋,携手出门。

雨后后山景致清丽至极。草木苍翠欲滴,空气里混着泥土湿润与花草清甜的气息。山涧溪水潺潺流淌,水清石净,叮咚作响。枝头残雨随风坠落,细碎声响层层叠叠,清宁悦耳。

江叙安走在前面,步履轻快,一路走走停停。

他蹲在路边看新生的野花,抬手轻触叶尖水珠,抬头观望林间飞鸟,对世间万物都怀着温柔的好奇。鲜活明媚的模样,为静谧山林添了无数生气。

#江叙安:“大哥哥,你快看!这里好多小花,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

少年蹲在一簇花丛前,回头朝苏御挥手,眉眼亮晶晶的。

苏御缓步走近,垂眸望向花丛,目光却大半落在少年纯真的侧脸上。

#苏御:“确实好看。”

#江叙安:“我摘一些回去插在书案,日日都能看见。”

他动作轻柔摘下几支盛放的小花,小心翼翼攥在掌心,生怕折损半分花瓣。

#苏御:“喜欢便摘,不必拘谨。”

苏御纵容着他所有无伤大雅的小喜好。

两人一路慢行,往半山走去。行至一处开阔青石石台,视野通透,可俯瞰整片层峦青山,清风徐来,舒爽惬意。

#江叙安:“大哥哥,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好不好?这里吹风太舒服了。”

#苏御:“好。”

两人并肩坐在石台上,晚风拂动衣袂,远山云雾轻薄,近树苍翠葱茏,天地间安静温柔,岁月缓慢悠长。

#江叙安:“住在山里真的很好,安安静静,没有纷争,每天都很轻松安稳。”

少年微微仰头望着澄澈天际,语气柔软恬淡。

从前漂泊无依、惶恐度日,从未敢奢望这般安稳朝夕。如今有人相伴,岁岁无忧,便是他心中最好的人间。

#苏御:“你若喜欢,我们便年年岁岁居于此,安然度日。”

苏御侧头看他,语气温柔郑重。

万古孤身,他本无乡无归,四海皆漂泊。可自遇见江叙安的那一刻起,少年所在之处,便是他余生唯一的归宿。

#江叙安:“我最喜欢这里了!只要有大哥哥在,哪里都是最好的日子。”

少年转头望他,眼底澄澈坦荡,满心都是纯粹的眷恋与依赖。

苏御心头柔软一片,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染的细碎草屑,无声温柔尽数落在动作之间。

两人静静相伴静坐,无需多言,便觉圆满。

歇息片刻,起身继续前行。

不多时便走到一片野果林,雨后果实饱满透亮,果香清甜淡淡萦绕林间。

#江叙安:“大哥哥,果子熟了!可以摘回去吃!”

少年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苏御:“树枝低矮,小心碰头。我来摘,你在一旁等着就好。”

苏御伸手拦住他,抬手轻折枝头熟透的鲜果,动作轻柔不损枝叶。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果子落入布袋,片刻便攒了小半袋。

江叙安站在一旁,乖乖等候,时不时接过果子,细心擦去水汽。

#江叙安:“大哥哥,你先吃,这个最大最红!”

他挑出一颗品相最好的果子,擦得干干净净,踮脚递到苏御唇边。

苏御微微低头,张口吃下,清甜汁水在舌尖散开,回甘绵长。

#苏御:“很甜。”

#江叙安:“那我也吃!”

少年眉眼弯弯,咬下果子,一脸满足。

两人一边摘果,一边闲聊细碎日常,从练功课业聊到山间四季,从草木鸟兽聊到来日期许,平淡琐碎,却处处温情。

布袋装满鲜果时,日头已然西斜,暖意温柔不灼人。

#苏御:“时辰不早,我们返程吧。”

#江叙安:“好!”

两人并肩下山,步履从容。

走了大半路程,江叙安脚步渐渐放缓,小腿微微发酸。白日练字、晨练、爬山,长久未曾奔波的少年,已然生出几分疲累。

苏御一眼看穿他的状态。

#苏御:“累了?”

#江叙安:“有一点点,腿酸酸的。”

少年不藏不掖,软软开口,带着一丝浅浅的委屈。

#苏御:“上来,我背你。”

苏御停下脚步,微微屈膝,稳稳背对少年。

江叙安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俯身轻轻趴在苏御宽阔安稳的后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温暖的肩头,满心安稳。

#江叙安:“谢谢大哥哥。”

#苏御:“无妨。”

苏御稳稳托住他的腿弯,起身稳步前行,步履平稳从容,无半分颠簸。

于他而言,背负少年从不是负担,而是此生最珍重的温柔牵挂。

山间小路寂静,风声轻柔。

江叙安趴在他肩头,看着缓缓后退的草木山色,心头暖意翻涌。

#江叙安:“大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好好练功,早点变强。等我有力气了,换我保护你,换我背着你走山路。”

少年轻声呢喃,语气认真又坚定。

他不愿永远活在苏御的羽翼之下,他想快快长大,成为可以护住对方的依靠。

苏御脚步微顿,心底万千孤寂尽数被暖意填满。

#苏御:“好,我等着。”

简单四字,温柔绵长,藏着无尽期许与宠溺。

不多时,两人回到山居。

#苏御:“你先回屋歇息,我来处理果子,晚些给你做蜜渍果脯。”

#江叙安:“蜜渍果脯?听起来好好吃!我帮大哥哥一起弄!我可以洗果子、摆果子!”

少年瞬间褪去疲累,主动凑上前,想要陪着他忙活琐碎小事。

#苏御:“好,随你。”

两人移步院中石桌,分工协作。

江叙安端来清水,耐心细致清洗每一颗果子,摆放整齐,动作认真又乖巧。苏御则备好冰糖、蜂蜜与干净瓷罐,手法娴熟,有条不紊。

少年蹲在桌边,认认真真忙活,时不时抬眼看看身侧的人,眼底温柔藏不住。

洗净去核,层层码放,一层鲜果一层冰糖,最后淋上醇厚蜂蜜,密封静置。

#苏御:“静置两日入味,便可食用。”

#江叙安:“我一定会好好等着!想想就甜甜的!”

少年托着腮,望着瓷罐满眼期待,模样天真软萌。

暮色渐渐沉落,晚霞铺满天际,温柔的橘红色光晕笼罩整座山居。晚风微凉,吹散白日余温,山间虫鸣次第响起,细碎温柔。

苏御转身去往膳房准备晚膳,江叙安依旧寸步不离跟在身后。

#江叙安:“大哥哥,我帮你烧火!我现在可厉害了,再也不会冒烟呛人了!”

#苏御:“好,辛苦叙安。”

膳房烟火袅袅,暖意融融。

江叙安蹲在灶前添柴烧火,手法熟练稳妥,火势旺盛均匀,早已不复当初手忙脚乱的模样。短短时日,在朝夕相伴的琐碎里,他已然悄悄成长,懂事许多。

苏御立于灶台前从容烹煮,简单的山蔬鲜汤,在他手中变得鲜香温润。

一灶一火,一烹一伴,寻常烟火,最是动人温情。

片刻后,晚膳备好。清炒时蔬、鲜菌浓汤、软糯蒸薯,清淡养胃,适口暖心。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膳。

#江叙安:“大哥哥做的饭,永远是最好吃的!”

少年吃得满足,眉眼弯弯,句句真心。

于他而言,山珍海味不及苏御亲手做的一餐一饭,世间繁华不及这般安稳朝夕。

苏御习惯性将鲜嫩软烂的食材尽数夹到他碗中,温柔叮嘱。

#苏御:“多吃些,长身体,增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