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双男主  张极张泽禹     

第四章:墨色侵窗,执念难藏

极禹:极夜囚光

影视城的清晨来得早,山间薄雾缠绕在连绵的林木之间,淡淡的水汽漫进酒店的窗缝。

七点整,经纪人准时敲响张泽禹的房门。

“禹禹,起床了,四十分钟后要去摄影棚试妆。”

房门内传来一声轻缓的应答。张泽禹昨夜睡得浅,辗转到后半夜才浅浅入眠,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他起身走到浴室,冷水扑在面颊,稍稍驱散混沌的睡意。镜中的人面色偏白,唇色浅淡,是天生体质偏弱的模样。

他简单洗漱,换上舒适的素色卫衣与休闲长裤,将剧本折好放进背包,再检查一遍随身的护胃药。父母反复叮嘱,在外拍戏一定要常备药品,不能亏待身体。

打开房门,经纪人提着早餐站在门外。

“酒店餐厅刚取的,清淡粥品和蒸饺,你快速吃完。”经纪人将餐盒递过来,目光扫过他的脸色,“昨晚没休息好?看着有点累。”

“还好,只是初到这边,有点认床。”张泽禹接过早餐,低声应答,刻意避开昨夜走廊那场对峙。这件事若是说出去,只会徒增麻烦,经纪人本就需要操心剧组大大小小琐事,不必再为他分担这份压力。

两人坐在房间的小餐桌旁,安静吃完早餐。随行安保已经在电梯口等候,一行人一同下楼,坐上剧组安排的商务车,朝着摄影棚出发。

山间道路蜿蜒,晨雾还未散尽,车窗玻璃蒙着一层薄薄水汽。张泽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昨夜走廊里张极的眼神。

那句“我不会放弃”,沉甸甸压在心底。

他清楚张极的能力,作为本片匿名资方,他拥有干预剧组方方面面的权力。但对方没有直接动用资本逼迫,只是默默守在同一栋酒店顶层,用一种缓慢、渗透式的方式靠近。这种不撕破脸的纠缠,远比强硬的胁迫更让人无力。

车子驶入影视城园区。大片仿古建筑群错落排布,摄影棚就在园区深处。门口工作人员早已等候,查验身份之后放行。

试妆棚内灯火通明,服装、造型、化妆团队全部就位。衣架上挂满剧中的戏服,灰调粗布长衫,布料朴素,贴合乱世医者的人物设定。

“泽禹来了。”造型师笑着迎上来,“我们先试妆,再试服装,今天要把定妆照一并拍完。”

“麻烦各位老师了。”张泽禹微微欠身,态度谦和。

他坐到化妆椅上,化妆师拿起粉底,细细修饰面部轮廓。张泽禹安静坐着,闭目配合,偶尔造型师提出想法,他便轻声交流,讨论人物妆容的细节。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很喜欢他。没有顶流架子,待人温和,哪怕是场务、助理这类基层工作人员,他也会礼貌道谢。

试妆进行到一半,制片轻轻走进化妆棚,低声和导演交谈几句。

“投资方张先生今天过来探班,只是过来简单看看,不会打扰拍摄。”

这句话落进张泽禹耳中,握着剧本的指尖微微收紧。

张极要来摄影棚。

他强压心底泛起的波澜,面上依旧平静,配合化妆师调整眉形,仿佛方才听到的话与自己毫无关联。

李导点头:“好,让他进来,注意不要打扰试妆进度。”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动静。

张极缓步走入试妆棚,一身深色简约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周身气场沉静。助理跟在身后半步,保持距离。棚内工作人员下意识放轻动作,隐约感受到这位资方身上自带的压迫感。

张极目光扫过棚内,很快锁定化妆椅上的身影。

张泽禹刚刚上好底妆,眉眼被淡淡妆面修饰,褪去平日的温润,带上了角色独有的隐忍与清瘦。安静坐在灯光之下,像一株在乱世风雨里静静挺立的青竹。

张极脚步顿了顿,目光沉沉,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

李导走上前,和他简单沟通拍摄筹备的进度。张极侧耳聆听,偶尔开口询问场地、道具的筹备情况,言语冷静专业,完全是资方审视项目的姿态。

只是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化妆椅。

化妆师正在调整张泽禹的鬓发,轻声开口:“泽禹,头稍微偏一点。”

“好。”张泽禹应声,微微侧头,视线没有往张极的方向投去,刻意忽略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他专注投入角色,脑海里一遍遍回想人物的心境。剧中医者常年奔波乱世,见遍生离死别,克制内敛,很少有激烈外露的情绪。这份沉静,恰好能用来掩饰他此刻内心的纷乱。

造型完成,换上戏服。粗布长衫穿在身上,衬得身形清瘦,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和角色融为一体。

“太好了!”李导眼前一亮,赞叹出声,“就是这个感觉,隐忍温柔,带着医者独有的悲悯。”

周围工作人员纷纷附和,相机举起,开始拍摄定妆照。

张泽禹按照摄影师的指引,调整姿态与神情。镜头下,眼神沉静,眼底藏着淡淡的悲悯,将角色的底色演绎得恰到好处。

拍摄间隙,张极缓步走过来。

众人以为他是要评价定妆造型,纷纷安静下来。

他目光落在张泽禹身上,声音平稳,听不出多余情绪:“状态很好,很贴合角色。期待成片。”

“多谢张先生。”张泽禹微微躬身,维持得体的距离,语气客气疏离。

简短一句交流,在外人看来,只是投资方对主演的正常评价。只有二人明白,这短短一句话背后暗藏的暗流。

“你们继续,我不打扰。”张极没有久留,和李导简单道别,转身离开试妆棚。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走出棚门,张泽禹紧绷的肩线,才悄悄放松少许。

定妆拍摄持续到正午。

剧组安排了工作餐,饭盒简单,两素一荤。张泽禹胃口本就不大,加上早起就隐隐有些胃闷,只吃了小半碗饭,便放下筷子。

经纪人留意到:“吃得这么少?是不是不合胃口?”

“没事,只是有点闷,过会儿就好。”张泽禹轻轻摇头。

午休一小时,下午要进行剧本围读。

众人集中在会议室,主创围坐在一起,逐段研读剧本,打磨台词、人物动机。围读过程中,张泽禹思路清晰,对于人物的行为逻辑提出很多细腻的想法,李导频频点头认可。

围读接近尾声,制片进来通知,酒店那边送来一份匿名外卖,放在前台,指明是给张泽禹。

“说是清淡养胃的汤品和点心,不留寄件人信息。”

张泽禹心头一沉。

不必多想,定然是张极安排的。

经纪人有些疑惑:“匿名?会是谁送的?”

“不清楚。”张泽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麻烦帮我退回前台,替我转告,心意领了,但不必再送。”

他不能收下这份东西。一旦收下,便是又欠下人情,给对方继续靠近的理由。

经纪人虽然不解,但还是按他的吩咐去处理。

顶层套房内,助理接到反馈,向张极汇报。

“先生,送去的餐食,张少退回前台了。传话,心意领下,请不要再送。”

张极坐在落地窗前,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眼底掠过一丝黯淡,随即又恢复平静。

“我知道了。”他低声道,“不要强行递送,不要再用这种方式。他不愿意接受,就不勉强。”

助理迟疑:“那后续还继续留意他的身体吗?”

“照常。”张极抬眼,望向窗外远处的摄影棚方向,“只是换方式,不要让他察觉。他胃不好,剧组饮食若是跟不上,你私下和剧组后勤沟通,准备清淡备选餐食,放在公共餐区,算作剧组统一补给,不单独标注给他。”

“明白。”

张极不愿逼迫张泽禹。他清楚,强行送礼物、单独投喂,只会让张泽禹更加戒备抗拒。他可以迂回,悄无声息地护住他,不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的执念不是强行禁锢,他想让这束光,心甘情愿落在自己身边。哪怕这个过程漫长煎熬。

傍晚时分,剧本围读结束。

张泽禹跟着经纪人返回酒店。山间天色暗得很快,墨色夜色一点点漫上来,爬上酒店的玻璃窗。

回到八楼房间,卸下疲惫,张泽禹简单冲了热水澡,换上柔软家居服。他坐在书桌前,翻开剧本,继续标注台词细节。窗外山林寂静,只有虫鸣轻轻起伏。

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接通,屏幕里出现父母温和的面容。

“小宝,今天试妆顺利吗?”张母关切问道。

“很顺利,定妆拍完了,李导很满意。”张泽禹浅浅微笑,将镜头转向窗外山林,“这边环境很好,空气清新。”

“一定要好好吃饭,别委屈自己。胃不舒服记得吃药。”张父叮嘱。

“我记得。”

简单闲谈十几分钟,报完平安,挂断视频。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张泽禹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如墨,浸染整片山林,也爬上窗沿。他下意识抬头,望向酒店顶层的方向。隔着数层楼,看不见任何身影,可他清楚,那个人就在顶层套房里,同一片夜色之下。

墨色侵窗,执念难藏。

他明明刻意回避,却好像无论如何,都逃不开对方的视线。

敲门声响起,是经纪人。

“禹禹,明天正式开机,早上八点开机仪式。服装道具全部准备好了,我把流程表给你放这。另外,我打听了,那位资方张先生明天也会出席开机仪式。”

张泽禹接过打印好的流程表,指尖轻轻捏着纸页:“我知道了。”

“你还好吗?最近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经纪人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只是拍戏压力上来了。”张泽禹轻声安抚,“不用担心,我可以调整好状态。”

经纪人离开后,张泽禹坐在窗边,久久没有起身。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体检报告照片,先天体质偏弱,不能长期焦虑、心神耗损。可自从重逢张极之后,心底的不安挥之不去。他害怕这份沉重的执念,最终会摧毁他现有的平静生活,甚至波及家人。

另一边,顶层套房。

张极站在露台,晚风掀起他衬衫衣角。助理将明天开机仪式的流程递上。

“先生,明天开机仪式,媒体不多,只有少量官方宣传记者。安保我们已经额外增派人手,混在剧组安保之中。”

“嗯。”张极目光落在八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明天仪式,保持距离。当众只谈影片,不与他单独交谈。”

“是。”

“还有,”张极顿了顿,声音低沉,“留意现场,不要让任何人借机刁难他。若是有媒体问私人问题,提前安排人挡回去,保护他的私人空间。”

“明白。”

助理退下。夜色沉沉,墨色铺满天地。张极从抽屉拿出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十六岁的少年捧着白玫瑰,眉眼干净明亮。

八年等待,执念深埋心底,难以掩藏。

他可以克制,不在人前逼迫,可心底汹涌的渴望,无法压制。他想靠近这束极夜里唯一的光,想将人留在身边,从八年前惊鸿一瞥开始,这个念头从未消散。

深夜,山间气温下降。

张泽禹伏案研读剧本许久,一阵寒意袭来,胃里隐隐泛起闷胀感。他起身,倒一杯温水,吃下护胃药。走到窗边,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山林的凉意。

他望着漆黑的远山,心底默默期盼,能安稳拍完这四个月的戏,等拍摄结束,顺利返回海城,斩断这场纠缠。

可他隐约明白,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期盼。

张极不会轻易放手。

夜色翻涌,墨色侵窗,暗处的执念早已生根,无处可藏。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开机仪式即将开启,整个剧组整装待发。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仿古拍摄场地,鲜花、香案、摄影机全部准备妥当。

张泽禹换上剧中戏服,站在主创队伍之中,神色沉静,做好准备。

人群后方,张极缓步走来,目光穿过人群,稳稳落在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新一轮的拉扯,在朝阳之下,正式拉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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