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开始倾盆而下。
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们并没有停手,毫无章法地在穆祉丞身上招呼。
王橹杰眼睁睁看着穆祉丞渐渐失去了还手的力气,像一片破败的落叶般蜷缩在泥水里,连呼吸都变得孱弱。
心跳仿佛要停止了跳动。
穆祉丞!!!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口狠狠咬在钳制他的那个男生的手臂上。
对方吃痛松手,王橹杰疯了一样冲过去伏在穆祉丞身上。
用单薄的后背,严丝合缝地护住穆祉丞。
“砰!砰!”
几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瘦削的脊背上。
唔——

嗓子涌上一股腥甜,他死咬着牙没出声,只是把身下的人抱得更紧。
穆祉丞意识开始涣散,却还忍着痛费力睁开眼。

王橹杰……你走开……快过去……
不,我不走。

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在穆祉丞头发上。
左奇函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王橹杰那副护食的惨烈模样,他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可怜死了,难兄难弟。
“呜——呜——呜——”
凄厉而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暗巷的死寂。
红蓝交织的警灯光芒在巷口一闪一灭,蛮横地穿透雨幕,扫射进这条昏暗的小巷。
左奇函脸色一变,扔下棍子。

算你们走运。

我们走!
杂乱的脚步声远去。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王橹杰看着怀里的穆祉丞。
他的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脸色苍白得毫无生气。
声音抖得连不成句,王橹杰颤抖地捧起他的脸,眼泪决堤般涌出。
穆祉丞你醒醒……

你看看我……

你别吓我……求你了……

这时,巷口逆着警灯的光,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影。
杨博文手机屏幕还亮着,撑着伞,看到地上的惨状。

你们没事吧?

我刚报了警。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小巷外响成一片,但王橹杰什么都听不见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警察】立刻封锁现场!
医护人员快速围上来,检查穆祉丞的伤情。

【医护人员】伤者左腿开放性骨折,伴有严重撞击伤,失血量较大,赶紧上夹板固定,准备止血,快!

【医护人员】同学,我们需要做紧急处理,你先让一下。
穆祉丞被他们从怀里接过去,王橹杰眼睁睁看着他被抬上担架。
警察拿着记录本走过来。

【警察】刚才是谁打的报警电话?

(举起手)我。

【警察】麻烦跟我们到局里做个笔录。

好。
杨博文应下后,转头看向王橹杰,犹豫了下,轻声问。

我看你也受伤了,要不要处理一下?
王橹杰浑浑噩噩地摇头,雨水将他额角的血迹冲净,校服上混着泥污和暗红的血迹。
……我没事。

周围的警笛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说完,他眼前的景物开始剧烈晃动,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身形一晃,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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