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疼,陈浚铭拎着半篮子刚摘的黄瓜,踮着脚绕田埂上的泥坑。
没留神转角撞进个硬邦邦的怀里,黄瓜滚了一地。
她鼻尖撞得发酸,眼眶瞬间红了,捂着鼻子抬头,撞进双沉得像寒潭的眼睛里。
陈奕恒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裤脚沾了点泥点,站在乱糟糟的田埂边显得格格不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对、对不起!我没看路!

她慌慌张张蹲下去捡黄瓜,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指尖刚碰到最边上那根,骨节分明的大手先她一步捡了起来。

没关系。
男人声音低哑,递黄瓜的時候视线落在她沾了点泥的脸颊上,皱着的眉不知什么时候松了点。
不远处树底下蹲着几个乘凉的婶子,看见这一幕都挤眉弄眼地嘀咕,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看笑话。

陈浚铭接过黄瓜塞回篮子里,刚要道谢,就看见男人朝她伸出了手,指节上还沾着点刚碰过黄瓜的露水。
她愣在原地,连耳朵尖的红都忘了褪。
树底下的婶子们也瞬间停了嘀咕,直勾勾盯着这边。
陈浚铭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攥着篮子的手都紧了。
你、你这是……


你脸上沾了泥。
男人指尖蹭过她脸颊,擦掉那点泥印,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树底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1
劳斯写的氛围拿捏得特别好,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