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尽褪,天光破晓。
晨雾薄薄覆满青石板巷,湿凉的雾气缠在檐角草木上,静得能听见风过街巷的轻响。
昨夜城郊山寺祈福一整夜,沈知月的心绪早已被虔诚与忐忑揉得滚烫。她攥着那只耗费整日心血绣成的青黛香囊,缓步踏下山寺石阶,往城内走去。
而马嘉祺的院内,军令已至。
午后便是奔赴前线的时日,前路烽烟万里,归期渺渺。他默然低头整理着行囊,指尖抚过平整的战地画稿与贴身相机,腕间那串古柏木珠静静垂着。
古柏木珠可通情绪,却需二人心念同频、心神相牵方能共鸣。
昨夜她心神全系于佛前祈愿,他心神全系于寻人焦灼,两处牵挂遥遥错位,终究谁也未曾触到对方半分心绪。
整整一夜的惶然、偏执与患得患失,全都沉沉压在他心底。
就在他指尖抚过行囊布料、心绪沉沉落落之时,巷口薄薄晨雾之中,他日思夜想、彻夜惦念的那道身影,缓缓归来。
沈知月立在雾里,一身素衣被晨露浸得微凉。
双手紧紧攥着香囊,指节泛白,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紧张与孤注一掷的勇敢。
马嘉祺猛地抬眸,呼吸骤然一滞。
眼尾残存着彻夜未消的泛红,是整夜焦灼隐忍、偷偷哭过的痕迹。
整夜悬空的心,在这一刻,轰然落地。
(嗓音沙哑干涩,眼尾泛红未褪,温柔又脆弱,语气极轻,压着翻涌的心绪) 知月,你回来了。昨夜一直不见你踪影,我放心不下。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责备,只有积压许久的后怕与惶然。
沈知月一步步走近,脚步轻轻,呼吸微促,始终垂着眼,不敢长久望他。
她怕对上他太过深情的目光,怕自己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顷刻崩塌。

(声音轻软如雾,微微发颤,抬手将绣着古柏木珠纹路与细碎桔梗的香囊递出) 我去城郊古寺了。 这里面有安神草药,还有我连夜求的平安符。 那日夹层夜景画里的人,不是旁人。 灯会那晚,我偷偷画下了你。
她抬眼,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眼底澄澈又滚烫。

马嘉祺,我心悦于你。 你不必即刻答复,你可以慢慢考虑。
一番话落,沈知月心底轰然震颤,羞赧与紧张席卷全身。
她不敢等候他的沉默与回应,侧身便要转身逃离。
可她刚挪动半步,腕间骤然一紧。
马嘉祺动作极快,指尖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轻轻一拽,便将仓皇欲逃的人稳稳拉回身前。
肩头不经意带过院门,木门轻合,隔绝了满巷晨雾,也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
方寸小院,骤然只剩他们二人。
他眼底温柔未褪,眼尾依旧泛红,覆着一层积压整夜、几近崩塌的执拗与破碎。
(气息沉沉落在她额前,语调低哑轻柔,眼尾红红,带着隐忍整夜的颤音,破碎感拉满) 别走。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话音未落,一滴隐忍到极致的热泪,从他泛红的眼尾悄然滑落,精准滴落在沈知月手腕佩戴的古柏木珠上。
微凉水珠贴着木纹缓缓渗入,沉寂许久的木珠轻轻震颤。
无形羁绊悄然缔结,沉睡的连心之力被温柔唤醒,为往后千里心绪互通、心念共鸣埋下宿命伏笔。
积攒整日整夜的焦灼、猜忌、空落与失而复得的狂喜,在这一刻彻底冲破克制。
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覆上她的唇。
初吻极轻、极柔,是怕惊扰的珍视,是失而复得的忐忑,缱绻缓慢,温柔到极致。
沈知月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怔怔愣在原地,全然不知回应。
片刻的怔忡过后,沈知月心底的慌乱彻底漫开,她下意识轻轻扭动肩头,想要挣开这份太过亲密的氛围,想要逃开。
就是这一点微弱的、本能的挣扎,彻底戳破了马嘉祺所有克制。
昨夜所有怕消失、怕疏离、怕被她悄悄抛下的不安,轰然翻涌而上。
往日彬彬有礼的分寸、温润自持的冷静,尽数碎裂。
他一手骤然收紧扣死她的后腰,将人死死摁贴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掌覆上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往下按压。
身形俯压而下,唇齿强势侵入,顺着她慌乱微张的唇,指尖控住她脖颈不让躲闪,舌尖强硬撬开她的牙关。
动作急促又带着积压整夜的失控力道,反复碾磨、掠夺所有气息。
齿尖失控蹭过她柔软的下唇,瞬间划破薄皮,淡淡的腥甜漫开。
痛感袭来,沈知月浑身一颤,慌疼交加,本能地收紧牙关,狠狠咬破他的舌尖。
刺痛猛地席卷口腔,马嘉祺身形微顿,却没有立刻松开怀抱。
片刻之后,那股汹涌的冲动慢慢退去。他放缓力道,不再强硬禁锢,手掌轻轻从后颈挪开,只是温柔虚揽着她的腰,留出舒服的呼吸空隙。
眼底翻涌的狂热彻底沉淀,只剩认真、清醒、满心满眼的温柔。
(气息微喘,嗓音低哑柔软,耐心抚平她的慌乱,句句坦诚温柔、顾及她的情绪) 刚刚吓到你了对不对?昨夜找不到你的时候,我胡思乱想了一整晚,满脑子都怕你就这样悄无声息消失。 我不该失控逼你。只是听到你的心意,我太欢喜,一时乱了所有分寸。

他目光落回她手腕温润发亮的古柏木珠上,眼神笃定而认真。
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半点猜测和内耗。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说开、都沟通,好不好?我再也不要一个人闷着煎熬乱想。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温柔摩挲,眼神郑重、清醒又虔诚,给出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绝不含糊的答应。
(字字清晰,温柔笃定,稳稳接住她所有真心) 知月。 不用慢慢考虑。 我答应你。 我心悦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心悦你了。 从今往后,我是你的。

一句定心告白,双向落定,尘埃落满温柔。
整夜所有胡思乱想、所有自我拉扯、所有濒临崩溃的惶然,在此刻尽数落地。
巨大的欣喜与安稳灌满他整颗心脏。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抱得温柔安稳,不再禁锢、不再偏执,只剩珍惜与珍重。
沈知月早已被这一场又凶又柔、带血带痛的吻与告白搅得心神大乱。
唇上灼痛未消,脸颊滚烫,心跳乱得不成章法,整个人浑浑噩噩。
确定听到他清清楚楚的答应,心底甜蜜泛滥,羞怯更是层层翻涌。
她埋在他怀里缓了许久,才微微抬头,眼尾泛红,眉眼软得要命。

(气息轻轻不稳,害羞又大胆,软糯拖长尾音,带着一点娇嗔) 那……既然你答应我了。 以后就不要悄悄醋叽叽的讲话啦…… 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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