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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晚风知意

月下祺珠

江南秋雨连绵,淅淅沥沥敲打院墙,桂树被雨水浸得香气淡淡。沈知月坐在窗前,指尖反复捻着手腕上那串古柏木珠。

昨夜雨夜相逢太过惊心动魄,木珠共振、心绪互通的秘密压在心底,她憋了整整一日,终究忍不住想讲给最亲的两人听。

星叙提着布包缓步进屋,戴禾紧随其后,两人见她神色郁郁,皆是停下动作看她。

沈知月
沈知月

我有件事,从来没和别人说过,今天只想告诉你们两个。

星叙
星叙

(眼神温和沉静) 你说,我们听着。

戴禾
戴禾

(立刻凑过来) 我耳朵竖好了!我嘴最严,而且我看人超准,绝对不乱猜不乱说。

沈知月
沈知月

(抬腕露出那串深色木珠,轻声开口) 我这串珠子,不是普通配饰。它能和另一个人的心境互通。喜乐同享,苦难共担。

星叙
星叙

(瞳孔微怔,下意识前倾身子) 心境互通?世间竟有这般羁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知月
沈知月

就是前几日夜雨,我遇见了一个人。他的腕间,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木珠。从相遇那一刻起,我就能莫名感知到他的情绪,压抑、沉重、疲惫,全都清清楚楚。

戴禾
戴禾

(瞪大双眼,伸手轻轻虚悬在木珠上方,不敢乱碰) 一模一样?!怪不得我之前看你这珠子纹路怪得很,根本不是普通匠人做的纹理,原来是成对的!

星叙
星叙

(瞬间理清利弊,语气认真) 知月,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对方若是身处安稳之地尚且还好,可若是处境凶险,你会无端承受到他所有的伤痛。

沈知月
沈知月

我知道。 他不在江南,他在远方战地,日日烽火,步步险境。

戴禾
戴禾

(瞬间懂了,语气压低) 所以你这几天心慌、走神、闷闷不乐,不是天气问题,是珠子在替你接收到他那边的危险情绪,对不对?

沈知月
沈知月

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无奈) 嗯。我明明安居此地,岁岁安稳,却总能无端心悸、压抑。道理我都懂,可我控制不住。

星叙
星叙

(轻叹一口气) 难怪我诊不出你身体的毛病,原来是外源性的情绪牵连,并非体虚致病。这真的是宿命般、也最沉重的牵绊。

戴禾
戴禾

虽然听着超级玄乎,但我百分百信! 我修电报线路的时候就觉得,世间很多连接看不见,但真实存在。你这木珠,就是人和人之间的隐形线路!

星叙
星叙

(看向沈知月,温柔叮嘱) 这件事太过特殊凶险,万万不可对外人提起。乱世人心叵测,一旦被有心人得知,你和对方都会陷入绝境。

沈知月
沈知月

我明白。除了你们,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戴禾
戴禾

放心!我俩嘴比电报密码锁还严!谁来套话我都能怼回去,谁想试探我一眼就能看穿!

星叙
星叙

(将布包放在桌边,目光再次落回木珠上,语气平和) 看你这几日总是闷闷的,我带了些晒干的茯苓和合欢花,泡水喝可以安神。秋雨湿气重,久坐容易心慌,你要多留意自己的身子。

沈知月
沈知月

(抬眼,轻轻叹了口气) 星星,谢谢你总记挂我。只是我这心绪不稳,根本不是湿气带来的。

星叙
星叙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认真看着她) 那你说说是什么感受,是夜里难以安睡,还是会毫无来由地心悸?

沈知月
沈知月

指尖碰到木珠的时候,偶尔会突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有时候是沉闷压抑,有时候又是一点淡淡的暖意,来得莫名其妙,抓不住源头。

戴禾
戴禾

(摆弄着兜里倒出的铜丝齿轮) 知月!我今天拆电报机的时候就在想,你看这一圈一圈的铜丝,绕来绕去传递信号,跟你这木珠羁绊是不是一模一样?

沈知月
沈知月

(低头看着腕间木珠,轻声开口) 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像。

戴禾
戴禾

机器靠线路互通消息,你的珠子就是跨山海传感受的线路!别人觉得我抽象,可我真的觉得它一直在连着远方那个人。

星叙
星叙

(神色沉静,缓缓开口) 可这份牵绊太过凶险。喜乐可以共享,痛苦也会一并承接。对方身处险境,知月便要一同承受苦楚。

戴禾
戴禾

道理我懂,可心哪有那么好控制。惦记就是惦记,强行压着反而更难受。

星叙
星叙

我不是劝她斩断念想,只是希望她看清代价。乱世之中,动心是最奢侈的事。一旦牵连太深,祸患说来就来。

沈知月
沈知月

(指尖攥紧木珠) 我都明白。我和那个人说好,守住分寸,不轻易许诺。可道理我都懂,心不受我控制。

戴禾
戴禾

那干脆别逼自己!不用靠近,也不用推开。顺其自然就最好,惦念归惦念,保护好自己就行。

星叙
星叙

(轻轻点头) 呆呆这话,倒是通透。克制不是抹杀心意,是保护彼此。

沈知月
沈知月

(浅浅一笑,心头郁结稍稍散开) 有你们两个在身边,我心里踏实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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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情节很戳人,期待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