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中央美术馆的灯火依旧明亮,夜色漫过玻璃窗,刚刚平息的画展命案,依旧残留着紧绷的气息。
凶手宫本拓真戴上手铐,被警视厅警员押离展厅。一路上他异常沉默,既不辩解,也没有激烈反抗,只是垂着头,不肯再多吐露半句和幕后相关的内容。物证封存、现场收尾的工作有序展开,围观游客陆续散去,喧闹的展厅渐渐安静下来。
毛利兰望着嫌犯远去的背影,长长舒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刚刚悠悠转醒、还在揉着发胀后颈的毛利小五郎,眼中带着几分敬佩:“爸爸,你太厉害了,居然顺利找出了凶手!”
毛利小五郎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方才完整的推理过程,听见女儿夸赞,立刻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那还用说!这种程度的案子,对我毛利小五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题!”
柯南站在小兰身旁,悄悄抬眼瞥了吹嘘不停的小五郎,无奈地扶了扶眼镜。真正给出关键提示的是沈翊,整套推理由他借沉睡的小五郎说出,最后拦下逃犯的是杜城,功劳却照旧落到了小五郎头上。
可此刻柯南心中没有彻底松快,沉甸甸的警惕压在心头。
之前郊外别墅那次暗中碰面,他、目暮警官一行人,早就见过沈翊、杜城一行十人。那一次对方一行人着装普通、行踪隐秘,只简单说是外来的调查人员,没有出示完整官方证明,匆匆碰面之后便分头离开。从那时起,警视厅这边,就一直没能确认这十个人的真实来意与立场。
这一回,又在米花美术馆的凶案现场再度遇上沈翊与杜城,怀疑不由得再次浮了上来。
目暮警官快步走到沈翊、杜城面前,神色严肃。
“沈先生、杜先生,我们之前在郊外别墅那边就见过你们一行人了。”目暮翻开随身携带的记录本,眉头微微皱起,“上次碰面的时候,你们并没有完整说明前来东京调查的事由,今天又刚好出现在命案现场,能不能好好解释一下?”
杜城下意识想要开口说明暗访任务,沈翊轻轻抬手,不动声色拦住了他。
跨国追查隐秘艺术品走私势力这件事,一旦全盘说出,很有可能走漏风声,惊动图腾背后的组织。眼下证据不足,贸然摊开全部底牌太过冒险。
“我们只是按照原定计划参观画展,碰巧遇上案件发生。”沈翊语气平稳,把手中那幅速写微微往身后收了一点,画纸角落那枚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图腾,没有暴露在警员视线之下,“刚才只是留意到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痕迹,顺势给出了一点提示。”
这番回答算不上撒谎,可信息太过简略,完全无法打消警视厅众人心里积攒已久的疑虑。
旁边一名年轻警员打量着沈翊二人,低声跟身边同事耳语:“之前别墅那边一下子出现十个陌生人,现在又在凶案现场碰到其中两位,也太巧了吧?”
柯南躲在毛利兰身侧,装作好奇张望的小孩子模样,大脑飞快运转。
他还记得郊外那次短暂碰面,沈翊一行十人突然出现,简单交流之后便迅速散开,行动十分低调神秘。今天沈翊刚刚悄悄提醒他背板图腾的事情,那枚标记和多起艺术品走私悬案都有关联。
可他依旧不敢轻易信任。
万一沈翊、杜城这群人,本身就和图腾背后的组织有所牵扯,假意协助破案,实则另有所图呢?宫本拓真认罪之后闭口不谈幕后,整件事疑点重重,任何外来的不明人员,都不能轻易放下戒心。
杜城听见旁边警员的小声议论,脸色沉了几分:“刚刚犯人试图逃跑的时候,是我出手拦住了他,我们没有包庇凶手的理由。”
“我明白二位出手阻拦嫌犯是事实,”目暮警官没有松口,态度依旧审慎,“但巧合太多,加上你们一行人上次行踪神秘,我们必须核实清楚身份与调查目的。还请两位,跟我们回警视厅,做一份完整详细的笔录。”
沈翊和杜城飞快对视一眼,两人都清楚眼下的处境。
若是拒绝配合,只会坐实警方心中的猜想,引来更大规模的盯梢,后续想要悄悄调查郊外别墅、追查图腾线索会难上加难。可若是跟着回去做笔录,很多敏感信息,又不能如实交代。
毛利兰有点不解,看看神色严肃的警官,又看向神态平静的沈翊、杜城,小声说道:“目暮警官,刚刚这两位先生是帮忙抓住逃犯的好人吧,为什么还要回去做笔录呀?”
“小兰小姐,正是因为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对方一行人来历没有完全核实清楚,我们才需要谨慎一点。”目暮警官耐心解释。
柯南扯了扯小兰的衣袖,仰起圆圆的小脸,用天真的口吻说道:“小兰姐姐,警察叔叔只是要确认一下情况,这样才不会漏掉可疑的地方哦。”
嘴上说得乖巧,镜片之后,柯南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翊手上那幅折起一半的速写。他很确定,那张画纸上,藏着还没有被警方发现的关键线索。
沈翊缓缓将速写小心折好,收进随身帆布包内,抬眼看向目暮警官,轻轻点头。
“可以,我们愿意配合,跟各位回警视厅做笔录。”
杜城轻叹一口气,也只能同意。
展厅里,嫌犯早已被押送离开,围观人群散尽。
沈翊、杜城二人答应前往警视厅接受问询,而目暮与一众警员,依旧没能放下心底的怀疑。柯南同样没有打消顾虑,默默记下沈翊收起来速写包的位置,心里暗暗盘算,接下来要多留意这一行十人的动向。
美术馆的凶案看似落幕,可郊外别墅、神秘图腾、艺术品走私网络,还有警视厅对沈翊十人悬而未决的立场猜忌,让接下来的追查之路,布满阻碍。1
内容太对胃口了,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