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师兄：太清境界突破

太清圣人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青袍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他本只是例行打坐，将昨夜的消耗补足，可当他沉入识海，忽然愣住了。

他体内的灵力，比昨夜充盈了不止一倍。

那道困扰他许久的瓶颈，竟然松动了几分。他修的是阴阳大道，走的是以天地为师的路子，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也极慢。他清楚自己的进境，按部就班地修炼，至少还需要几十万年，才能摸到下一层境界的门槛。

可现在，那道门槛已经近在眼前。

他睁开眼，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他仔细内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感知错。灵力确实涨了，瓶颈确实松了，而且涨得毫无道理，松得莫名其妙。

他昨夜没有打坐，没有服丹，没有参悟任何大道。他昨夜只是在……双修。

太清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这双手，握过太极图，掌过乾坤图，定过黄河阵，镇过西方二圣。他活了万古，修了万古，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从未走过捷径。

可现在，他仅仅是与她双修了一夜，便抵得上几十万年的苦修。

他本该觉得不踏实，可他没有。他只觉得心里像被灌了一壶温热的蜜，从丹田一直甜到四肢百骸。他想起昨夜她靠在他怀里，银发散落，金瞳里带着水光，想起她低下头吻他道纹时的温热触感，唇角便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床沿。

云纤月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银发披散，手里拈着一颗灵桃，慢悠悠地咬着。她看见他走过来，金瞳弯了弯：“打坐完了？”

“嗯。”

“有什么发现？”

太清圣人看着她，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的修为，提升了许多。”

云纤月咬桃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咬，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哦。”

太清圣人看着她：“你不惊讶？”

“不惊讶。”云纤月咽下桃肉，“我是大道给你定的天命道侣，你跟我双修，修为提升是应该的。你要是没提升，我才惊讶。”

太清圣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云纤月说，“我从混沌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她放下桃核，看着他：“太清，你该不会以为，我缠着你，就是为了好玩吧？”

太清圣人没有回答。

云纤月看着他，忽然笑了：“太清，你是不是在想，这修为来得太容易，不踏实？”

太清圣人沉默。

“你不用不踏实。”云纤月说，“你修了几十万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根基扎实得很。我给你的只是助力，不是捷径。你若是那种靠双修就能一步登天的废物，大道也不会把我定给你。”

太清圣人看着她，良久，说：“嗯。”

云纤月靠在床头，银发铺了满枕，金瞳里带着笑意：“太清，你过来。”

太清圣人走到床沿，坐下。

云纤月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你这里，有一道纹路。”

太清圣人微微一顿：“什么纹路？”

“你自己没发现？”云纤月说，“你修阴阳大道，修到瓶颈时，眉心会凝出一道纹路。那是你道心不稳的痕迹。”

太清圣人沉默了一会儿：“你怎知道？”

“我是大道生的。”云纤月说，“你身上每一寸道纹，我都看得见。”

她收回手，看着他：“你昨晚打坐，是不是发现瓶颈松动了？”

“嗯。”

“那就对了。”云纤月说，“你眉心那道纹路，已经淡了。等它彻底消失，你就能突破下一层境界。”

太清圣人沉默了很久：“这算是你的功劳？”

“算。”云纤月说，“但也不全是。你修了万古，根基扎实，我只是帮你把那道门槛推了一把。”

她看着他，金瞳里带着一层温柔的光：“太清，你不用觉得不踏实。你值得。”

太清圣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坐在床沿，晨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眉间那道已经淡了许多的纹路。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确实是大道的恩赐。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

云纤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太清，你居然会说谢谢？”

“嗯。”

“你以前从不说谢谢的。”

“以前没人值得我说。”

云纤月看着他，金瞳里的笑意更深了。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太清，你以后不用跟我说谢谢。我帮你，是心甘情愿的。”

太清圣人没有回答。

他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晨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他忽然觉得，这洪荒，确实比以往暖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忽然说：“纤月，你跟我双修，会不会损耗你的灵力？”

云纤月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来：“太清，你想到哪去了？”

太清圣人看着她：“我方才感知你的气息，发现你的灵力比昨夜淡了一层。”

“那是你自己吓自己。”云纤月说，“我是大道生的，我的灵力是大道本源。你跟我双修，吸收的是我身上的大道之力，但我自身的灵力，一分都不会少。”

太清圣人微微一顿：“当真？”

“当真。”云纤月说，“你仔细感知一下，我的灵力虽然淡了一层，但那是因为我昨夜将一部分大道之力渡给了你。那部分力，对我来说就像从大海里舀了一瓢水，根本不算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你感受一下，我的灵力是不是在慢慢恢复？”

太清圣人闭目，仔细感知了一下她的气息。

果然，她的灵力正在缓缓回升，像一条被截断的溪流，重新汇聚，慢慢充盈。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恢复到昨夜之前的水平。

他睁开眼，看着她：“……确实在恢复。”

“对吧。”云纤月说，“我是大道生的，只要大道还在，我的灵力就永远不会枯竭。你跟我双修，只会得到好处，不会损耗我分毫。”

她看着他，金瞳里带着一层温柔的光：“太清，你不用担心我。我比你想象中要强得多。”

太清圣人看着她，良久，说：“嗯。”

云纤月笑了一下，靠进他怀里，银发铺了他一身：“太清，你以后别再说‘不双修’这种话了。我帮你，是心甘情愿的。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好好修炼，早点突破，然后带我去洪荒各处走走。”

太清圣人没有回答。

他坐在床沿，抱着她，晨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他忽然觉得，怀里这个人，确实是大道的恩赐。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浅，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

“嗯。”他说，“我带你去。”

云纤月在他怀里抬起头，金瞳亮晶晶的：“那说好了。你突破之后，先带我去东海看日出，再去不周山看日落。”

“好。”

“还要去北海看鲲鹏。”

“好。”

“还要去南边看凤凰。”

“好。”

云纤月看着他，忽然笑了：“太清，你答应的这么快，是不是怕我反悔？”

太清圣人没有回答。

他低头，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怕你反悔。”

云纤月笑出声来，将脸埋进他怀里，银发铺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