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人生

我听府里老人讲过很多姑姑年轻时候的事

啊…不，她永远是年轻的。

说她十二岁就能骑马射箭，十四岁在春日宴上一首琵琶曲惊了满座，十五岁跟大伯学了剑法之后在花园里舞剑，路过的人以为看见了仙子下凡。

说她十六岁的时候，外祖父带她去赴宫宴，皇帝见了都夸"昙家这个小女儿，当真是色艺双绝"。皇后崔明棠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她不卑不亢地答，答完了还跟皇后开了个玩笑，把皇后逗笑了。

说她十七岁那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几乎都托了媒人去昙府，昙宜彬烦得在书房里摔茶杯，杜言桑在旁边说"你摔一个我买十个"，他就不摔了。

说她十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在护国寺上香，遇到五叔林执霁——那时候五叔还是雍王——两个人就佛法聊了半个时辰，聊完各自走了，谁也没回头。

说她十九岁那年春天，穿着一身绿裙子去城外踏青，骑在马上回头笑了一下，路过的书生掉了手里的书，愣了半天才捡起来。

姑姑那时候是真的明媚，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人生又有多少个这样的时候呢。

像太阳。

谁靠近她都会被照亮。

我后来想，如果她没嫁进卿亲王府，如果昙家没出事，她会一直是那个样子——骑马、射箭、弹琴、舞剑、带我到处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被大伯和爹宠着、被外祖父外祖母护着。

一辈子。

但后来的事，不是我能左右的。

（解释一下为什么是永远年轻的，因为女主19岁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