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没急着答,随手把打火机搁在茶几上,拉过沙发椅坐下。

刚才走廊撞那一下,我衣服上的胸针掉了。

看你身份卡上印着舞蹈组,刚好今天你们组排舞的场地在拐角,想着问问你见没见过。
啊?胸针?我、我没注意啊……

苏晚一下子慌了,抬手就去翻自己的外套口袋。
她翻来覆去摸了好几个兜都空着,脸都急白了。
我刚才走得急,会不会掉在走廊了?我现在回去找!


别急。
马嘉祺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她卫衣帽子露出来的一点银边。

你帽子上挂的什么?
苏晚愣了下,抬手去摸后脑勺的帽子。
指尖刚碰到那点冰凉的银饰,就摸出个镶嵌着碎钻的小胸针,正是马嘉祺常戴的那款。
啊!怎么挂在我帽子上了!

她攥着胸针脸瞬间通红,往前递的时候手都抖。
马嘉祺伸手接胸针,指尖不小心蹭过她的手背。

慌什么?又没怪你。

算起来你还帮我捡了一路,谢你还来不及。
苏晚缩了缩手,脸烧得更厉害了。
马嘉祺把胸针别回衣襟,抬眼扫了下她胸前的身份卡。

苏晚?
被他念出名字,苏晚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啊?我、我是!


下周初舞台评级,我是导师。

好好跳,别到时候紧张得同手同脚。
我肯定会好好准备的!谢谢马老师!

苏晚忙不迭点头,攥着衣角的手都快把布料拧出褶子。

嗯。
马嘉祺抬眼瞥了下墙上的时钟,指尖顿了顿。

经纪人还在楼下等你签合同?去吧,别耽误事。
苏晚赶紧鞠了一躬,转身刚要拉门,又被他叫住。

等下。
马嘉祺从茶几抽屉里摸了颗草莓味的硬糖递过去。

练舞饿了垫垫,别到时候上台腿软。
谢、谢谢马老师!

苏晚捏着糖,脸又红了半截,慌慌张张拉开门跑了。
她刚拐出走廊,就撞见刚才嚼舌根的两个练习生堵在电梯口。

哟,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我还当你有多大本事呢。

就是,还不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苏晚攥紧兜里的草莓糖,没理他们,低头按了电梯。

装什么哑巴呢?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那人伸手就想去推她肩膀,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攥住。
马嘉祺站在拐角,脸色冷得掉冰碴。

练习生守则第三条,没背过?
两个练习生脸唰地白了,头埋得比刚才的苏晚还低。

马、马老师,我们错了……
两人抖得跟筛子似的,头都快埋到胸口。

错了就去大堂把守则抄二十遍,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他松了手,眼神扫过两人攥紧的衣角。

再有下次,直接退训。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马嘉祺抬眼扫了眼愣着的苏晚。

还不走?等他们给你让道?
苏晚赶紧哦了一声,一溜烟钻进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她还能听见那两个人道歉的声音。
她攥着兜里的草莓糖,指尖都沾了点甜。
电梯到了一楼,苏晚刚走出去就撞见张姐正急着来回踱步。

祖宗你可算来了!合同还等着签呢,跑哪儿去了这半天?
有点小事耽误了,张姐咱们快走吧!

她把草莓糖攥得更紧,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什么事啊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没、没什么!张姐咱们快签合同去!

她攥着糖快步往前走,耳尖还悄悄泛着热。
刚走到合同办公室门口,苏晚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下。
她掏出来扫了眼,还是马嘉祺的号码。

糖别不舍得吃,下周评级我盯着你跳。
苏晚指尖猛地顿住,脸“唰”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发什么愣呢?快进来签字啊!
哎、来了来了!

她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推门的时候脚步都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