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素圈戒指在无名指上停留了几天,喜羊羊似乎已经习惯了它微凉的触感。他常常无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去轻轻摩挲戒圈内侧那缠绕的玫瑰与薄荷花纹,像在确认某种无声的契约。
他的话依旧不多,但身体和气息却一天比一天松弛。在喜猫猫怀里时,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僵硬如石,而是会自然而然地寻找最舒适的位置,将脸埋进颈窝,呼吸着暗夜玫瑰的气息入睡。那缕薄荷味,也日益清甜、鲜活,不再带着苦涩的寒意,而是像雨后新生的嫩草,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暖意。
这天下午,暖房里阳光充足。喜羊羊靠在特制的软垫里,身上盖着薄毯,手里被喜猫猫塞了一本画满可爱植物的图鉴。他看得慢,目光在一页页的绿意上流连,神情宁静。
喜猫猫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处理着几份必须他过目的电子文件。他处理事务时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利落,周身自然流露出Enigma的掌控感。但每隔一会儿,他就会放下手里的东西,侧过头,目光落在喜羊羊身上,确认他是否安好,是否需要喝水,或是毯子滑落了,便伸手替他掖好。
喜羊羊看了他几次。从喜猫猫专注的眉眼,到他握着触控笔的修长手指,再到他因为微微低头而露出的一截后颈。
然后,喜羊羊的目光,落回了手中的图鉴上。图鉴翻到一页,画着一只蜷在窗台上晒太阳的、毛茸茸的灰猫,眼睛是漂亮的琉璃灰,在阳光下眯成一条缝,惬意又慵懒。
喜羊羊看着那只猫,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眼,又看了看正低头签批文件的喜猫猫。
喜猫猫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恰好处理完一份文件,放下笔,转过头来,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小喜?怎么了?渴不渴?”
喜羊羊没有回答渴不渴。他只是看着喜猫猫,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阳光和喜猫猫的影子,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极轻地、有些生涩地动了动唇,声音因为久未多言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新生的、试探般的柔软,唤出了两个字:1
突然感觉之前写的好肉麻呀😂
“……猫猫。”
是更短促、更亲昵、带着点下意识依赖的——“猫猫”。
喜猫猫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手中的触控笔“啪嗒”一声轻响,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他怔怔地看着喜羊羊,看着他因为唤出这两个字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那点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像小猫试探主人般的羞怯。
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暖流瞬间击中,酸酸胀胀,又暖得发烫。这个称呼,从喜羊羊唇间吐出,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依赖,和独属于他的亲昵。仿佛他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Enigma喜猫猫,而只是他的猫猫,一个可以被依靠、被呼唤、被全心全意信赖的……归处。
喜猫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热了。他几乎是立刻倾身向前,手臂穿过喜羊羊的腰背和腿弯,将人从软垫里稳稳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紧紧拥住。
他将脸深深埋进喜羊羊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清甜的薄荷气息,声音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嗯……猫猫在……小喜,再叫一声,好不好?再叫猫猫一声……”
喜羊羊被他抱得有些紧,却没有任何不适。他靠在喜猫猫(他心里默念:我的猫猫)怀里,感受着对方胸腔剧烈的震动和无法掩饰的激动。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似乎觉得这游戏很有趣,便顺从地,再次极轻地,用气音,贴着他的耳廓,又唤了一声:
“猫猫……”
这一声更轻,更软,带着点尾音的拖曳,像小猫用爪子轻轻挠在心尖上。
喜猫猫再也忍不住,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带着无比明亮、无比温柔的笑容,低头,珍重地、带着无限爱意地吻住喜羊羊的唇。这个吻不像之前的试探或缠绵,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满溢的疼惜和坚定的承诺。
他一遍遍吻他,唇齿相依间,是压抑不住的低语:“我的小喜……我的猫猫,永远都是你的……只做你一个人的猫猫……”
喜羊羊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并没有躲闪。他微微仰着脸,任由喜猫猫索取和倾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漾开一片清晰而动人的波光,像是被阳光彻底照暖的湖水。他抬起手,不是推拒,而是轻轻搭在喜猫猫的后颈,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带着同样的依赖和回应。
从那天起,“猫猫”这个称呼,成了喜羊羊专属的、最亲昵的呼唤。
他会在喜猫猫喂他喝水时,轻轻扯一下他的衣袖,低语:“猫猫……”
他会在喜猫猫陪他复健走得累了时,靠在他怀里,用气音说:“猫猫,歇歇……”
他甚至会在半夜醒来,无意识地往喜猫猫怀里缩,迷迷糊糊地蹭着他的颈窝,含糊地唤:“……猫猫……”
每一次,喜猫猫都会心头一软,用最温柔的回应和更紧的拥抱,告诉他:猫猫在,猫猫永远都在。
这个称呼,像一把最温暖的钥匙,彻底打开了喜羊羊心中最后一点隔阂。他不再只是被保护、被守护的“小喜”,他也能用这个亲昵的称呼,去确认、去呼唤、去拥有他的“猫猫”。
而喜猫猫,也心甘情愿地做他唯一的猫猫。在外是运筹帷幄、令人敬畏的Enigma,回到他身边,便是他一个人的、可以尽情依赖和撒娇的猫猫。
阳光暖暖的午后,喜羊羊靠在喜猫猫怀里,看着窗外枝头跳跃的麻雀,忽然又极轻地唤了一声:“猫猫。”
喜猫猫立刻低头,用脸颊贴贴他微凉的额头,声音是无限的宠溺:“嗯,猫猫听着呢,小喜。”
喜羊羊似乎满意了,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却无比幸福的弧度,将脸更深地埋进那令人安心的怀抱,那缕薄荷甜香,在暗夜玫瑰温柔的包裹下,安稳地、幸福地,静静流淌。
归处已定,称呼已明。
他是他的小喜,他是他的猫猫。
余生漫漫,皆以此名,相守相依。1
老师的文笔拿捏情绪真的太到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