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站在后面,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放开他!"他冲过去,拉住王哥的胳膊,"他又没做错什么!"
王哥转过头,看见许无忧,眼睛又亮了。
酒劲上头,他一把推开许无忧,淫笑着扑过来:"小美人,心疼了?来,让哥哥疼疼你——"
许无忧被推得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王哥已经压了上来。
满嘴的酒臭扑面而来。 许无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滚开!!" 他吓得魂都飞了,张开嘴,对着王哥的脸就是一口唾沫—— 不,不是一口。 是无数口。 他像个喷水壶一样,"噗噗噗噗"地吐着口水,同时手脚并用地挥拳踢腿。
"啊——!!!"王哥被吐了一脸,愣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美人,居然这么刚。
但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而且喝了酒,力气大得很。
他一把抓住许无忧的两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开始扯他的衣服。
"小贱人,还挺烈。老子就喜欢烈的哈哈哈——"
许无忧拼命挣扎,但手腕被攥得死死的,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真的完了。 他要被…… 被一个满脸横肉、满身酒气的中年老男人…… 男上加男? 强人所男?
想到这里,许无忧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他怒吼一声,身体猛地一挣—— "咔嚓!" 不知道是王哥的手腕被挣脱臼了,还是他自己的力气忽然变大了,王哥居然真的被他推开了。
许无忧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但他用力太猛,重心不稳,脚下一滑—— "咚!" 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床角上。 眼前一黑。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天佑本来蜷缩在地上,抱着头挨揍。 忽然听见"咚"的一声,他抬头一看—— 那个给他糖吃的、香香的人,倒在地上了。 不动了。
天佑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红眼睛。 他只知道,那个人不能死。 那个人给了他糖吃。 那个人摸了他的头。 那个人是除了姐姐之外,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嗷——!!!" 天佑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咆哮,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向王哥。
"啊——!!!"王哥惨叫一声,伸手去推。
天佑死死咬着不松口,像一只真正的恶犬。
另外两个男人反应过来,冲上来对着天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死这条傻狗!" "敢咬人!弄死他!"
天佑被打得嗷嗷叫,但就是不松口。
他死死护在许无忧前面,像一堵小小的、摇摇欲坠的墙。
王哥捂着被咬伤的肩膀,气得浑身发抖:"打死他!给老子往死里打!"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王哥的肩膀上。
"咦?"
一个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笑意。
"你刚才……是在欺负他?"
王哥不耐烦地回头:"谁他妈——" 他话没说完,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红色的眼睛。 像血。 像火。 像某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
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额头上有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白色的衬衫上,绽开一朵朵红色的花。
他的黑色长发散着,被风吹得有些乱。
左耳的金铜钱红流苏耳坠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啊晃。
他看起来…… 和刚才那个软弱无助的许无忧,完全不一样了。
他微微歪着头,一只手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撩了上去,露出那颗红色的朱砂痣。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美的笑容。 也是一个让人从骨头里发冷的笑容。 "啊,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