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刀哥的人到了

沈拙的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吃一碗泡面。

屏幕上跳着"周阿姨"三个字，他筷子一顿，接起来。

"小……小伙子……"老太太的声音在抖，背景里有嘈杂的拍门声，"有人在我家门口，说要找我儿子留下的东西……我不认识他们……"

"阿姨您现去邻居家，现在就去。"沈拙把筷子一扔，站起来，"我马上过来。"

"他们……他们说我不交出来就砸东西……"

"去邻居家，锁门，我十分钟到。"

沈拙挂了电话，抓起台子上的螺丝刀和手电筒，拉开卷帘门冲出去。

六点半，城中村的巷子已经开始暗了。他跑了五分钟，在一个路口停下来喘气，掏出手机。

系统界面还在。

他盯着那行字——解锁Lv2"隐患溯源"提前体验（3次）。

"用。"沈拙在心里说。

【隐患溯源·第一次体验】

【目标：老小区三号楼周边】

【扫描中……】

视野里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网格，覆盖在巷子两侧的墙面上。网格在某个位置闪烁——三号楼后巷的围墙根，地面有反复踩踏的痕迹，墙头有一小块瓷砖是新补的。

【溯源结果：过去72小时内，至少有3名不同个体在后巷停留，其中1人曾翻越围墙进入一楼储物间窗口】

有人提前踩过点。

而且是从后巷翻窗进过储物间。

沈拙咬了下牙，继续往前跑。

到老小区门口时，他放慢了脚步。三号楼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金属砸在木头上。

他拐进楼栋之间的空地，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单元门口，车牌用泥巴糊了一半，只露出"粤B·**37"几个字。

【隐患溯源·第二次体验】

【目标：白色面包车】

【扫描中……】

【溯源结果：车辆登记所有人——宏达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

【近三日行驶轨迹：老小区（5次）、恒康生物西门（2次）、城中村旧货市场（3次）】

宏达。

沈拙的瞳孔缩了一下。

前两天刀哥还跟他说"宏达老板想收编你"，现在宏达的车直接开到老太太家门口了。

他没直接冲过去，退到单元门侧面，拨了刀哥的电话。

响了四声才接。

"小沈？"

"刀哥，你上次说欠我个人情。"

"……啥情况？"

"三号楼，现在，两个人，在老太太家闹事。你带人来一趟，我记你这个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就在附近吃面，五分钟。"

挂了。

沈拙深吸一口气，从侧面绕到三号楼一楼。老太太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找不着就砸柜子，反正那老太婆也不敢报警。"一个粗嗓门。

"别砸太狠，老板说了要完整的。"另一个声音年轻点。

沈拙从门缝往里看。两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一个胖一个瘦，正在储物间里折腾那台医用冷藏柜。胖的那个拿撬棍撬柜门，瘦的那个在翻抽屉。

工装胸口印着"宏达回收"四个字。

沈拙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宏达回收现在改行入室抢劫了？"

胖男人回头，手里撬棍还插在柜门缝里，看了沈拙一眼："你谁？"

"收破烂的。"沈拙靠在门框上，手里晃着螺丝刀，"这户人家是我客户，你们宏达的人跑我客户家里砸东西，传出去不好听吧？"

瘦男人从储物间出来，上下打量沈拙："小子，少管闲事。这柜子里的东西，老板要了。你识相就滚。"

"你们老板谁？"

"你管得着吗？"胖男人把撬棍拔出来，朝沈拙走了两步，"最后一次，滚。"

沈拙没动。

他盯着胖男人手里的撬棍，在心里默念："鉴定。"

【隐患溯源·第三次体验（最后一次）】

【目标：撬棍】

【扫描中……】

【溯源结果：撬棍型号——开拓者P-40，2023年7月15日购入于某五金市场】

【附加信息：该撬棍握柄处有陈旧血迹反应（血红蛋白阳性），与2023年8月17日元岗路斗殴致伤案物证特征匹配】

8月17日。

又是8月17日。

沈拙看着那根撬棍，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胖男人皱眉。

"你这根撬棍，开拓者P-40，7月15号买的。"沈拙慢慢说，"握柄上那块暗红色的东西，你以为洗得掉？8月17号元岗路那件事，你们老板没跟你说过别留痕迹？"

胖男人的脸色变了。

瘦男人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元岗路？"

"我还知道你们老板叫赵宏达，宏达回收法人，8月17号晚上他的车停在恒康生物西门停了四十分钟。"沈拙把螺丝刀往掌心一拍，"你们今天来这儿，不是收破烂，是找周远留下的样本。对不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胖男人把撬棍往地上一杵："你知道得不少啊。"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沈拙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在转，"从你们进门开始，每一句话都录着。撬棍上的血迹、8月17号的事、恒康生物、周远——这些加在一起，够你们老板喝一壶了。"

瘦男人往前一步："把手机交出来。"

他刚迈步，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沈拙！"

刀哥的声音。

卷帘门——不，是单元门被推开，刀哥带着花臂壮汉和瘦小年轻冲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手里拎着钢管和木棍。

刀哥扫了一眼屋里的局面，目光落在两个宏达工装男身上，冷笑了一声。

"宏达的人？"

胖男人咬了咬牙，把撬棍从地上捡起来："陈金刀，你少多管闲事。"

"我兄弟的场子，你说我管不管？"刀哥走到沈拙旁边，花臂壮汉和瘦小年轻一左一右站定，"小沈，这俩人怎么着？"

"砸我客户家的东西，还威胁人。"沈拙收起手机，"报警也行，私了也行，看他们选。"

瘦男人脸色发青，拉了胖男人一把："哥，走吧。"

"走？"胖男人不甘心，但看了看刀哥身后那四五个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撬棍——血迹还在上面。

"东西没找到，回去老板不会轻饶……"

"那就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沈拙说，"样本不在老太太这儿。在我手里。"

胖男人猛地转头看他。

"想要，让他自己来谈。"沈拙直视他，"别再派这种货色来吓唬老人家。"

胖男人盯着他看了三秒，最后把撬棍往腋下一夹，转身往外走。瘦男人跟在后面，经过沈拙身边时咬了句："你等着。"

"随时恭候。"

等面包车发动开走，刀哥才吐了口烟："宏达的人，你惹得起？"

"惹不起也得惹。"沈拙坐下来，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刀哥，今天谢了。"

"举手之劳。"刀哥拍了拍他肩膀，"不过小沈，你刚才说样本在你手里——真在你手里？"

沈拙没回答。

刀哥也没追问，摆摆手："行，我不多问。宏达那帮人不是善茬，你这几天小心点。需要人盯梢叫我。"

他带着人走了。

沈拙坐在老太太家的塑料凳上，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系统界面弹出：

【Lv2"隐患溯源"提前体验已用完】

【当前鉴力值：83/100】

【距离Lv2还需：17】

【任务进度：第七批次——已确认宏达回收介入，样本安全】

沈拙掏出手机，给老太太发了条消息："阿姨，人走了，您今晚去邻居家住，明天我陪您去派出所报案。"发完他站起来，走到储物间，看着那台被撬了两道痕的冷藏柜。

柜门没被打开。夹层里的玻璃管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柜门上的划痕，然后关掉灯，锁上门，走进城中村越来越深的夜色里。

宏达的老板赵宏达，8月17号晚上在恒康生物西门停了四十分钟。

沈拙边走边掏出手机，搜了"宏达回收 赵宏达"。

跳出一条本地论坛的旧帖："宏达回收涉嫌非法处理电子垃圾被举报，法人赵宏达"，日期2023年8月22日。

火灾后第五天

举报人是谁，帖子没写。

沈拙把手机收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还差17点鉴力值就升Lv2了。升了级，他能看到更多东西——物品来源、事故记录、渠道痕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