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大典（上）

苍梧山，木易山寨。

　　“这是哪？”徐川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扇古代雕刻风格的木窗，环顾四周，自己正站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

　　不待他多加思索，一股剧烈的疼痛侵袭着他的大脑。

　　少年名为木易徐川，本是地球上的一名学子，意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无数信息涌入大脑，这里名为灵界，与地球不同，这到处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灵，而只有拥有资质的契师方可将其炼化，契约后的灵不再具有自我意识，只为契师所用。

　　而他徐川，则是这木易山寨中还没有测试过资质的后生之一。

　　徐川沉思片刻，明白自己是穿越了。这时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空灵的声音在呼唤他：

　　“徐川，欢迎来到灵界。”

　　徐川吓了一激灵，警惕地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鸟儿在鸣声上下。

　　“我乃上古十转望玺狐，不过，换句话说，我是你的系统。我同样是灵，但不受限于这天地规则之中。你未开窍，还无法看到我的真身。”

　　没想到这世上真的存在穿越一事，自己也拥有了金手指，有了这系统，便是在这灵界中有了生存的底牌。

　　“原来如此，那灵狐前辈，请问有何指教？”徐川道。

　　“叫我望玺即可。这是一只书灵，炼化后可以记住文字或信息，我将系统面板都储存于此了，不过你现在还没有测试过资质，还暂时无法炼化它。”

　　徐川闻言，目光落在木桌上，果然见一本泛黄的古朴书册静静躺在那里，封面上用朱砂写着两个篆字——书灵。

　　他伸手触了一下，指尖刚碰到封面，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仿佛摸到了一块暖玉。但正如望玺所说，他体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一丝真元去引动它。

　　“那我什么时候能测试资质？”徐川收回手，压下心头那一丝急切。

　　“三日后，木易山寨一年一度的测灵大典。”望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

　　“三日后……”徐川低声念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数。

　　望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别高兴太早。测灵大典测的是你与灵的亲和，若资质平庸，别说炼化书灵，连最普通的低阶灵都不会正眼看你。”

　　“那要是资质不错呢？”

　　“不错？”望玺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木易山寨已经三十年没出过中品以上的契师了。你若能到中品，便是这一辈的头一份。”

　　徐川没接话。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木窗，山风裹着草木清气灌进来，远处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在半山腰，几座吊脚楼依山而建，炊烟袅袅。山寨不大，但错落有致。

　　“望玺，木易山寨的测灵大典，具体怎么个测法？”

　　“简单。”望玺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蜷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晒太阳，“寨中有一块祖传的测灵石，呈青灰色，巴掌大小。你只需将手掌贴上去，石中便会显现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对应七品。赤为下下，紫为上上。这三十年里，寨中测出的最好资质是黄色，中下品。”

　　“中下品……”徐川沉吟，“那这个世界的契师，总体是什么水准？”

　　“你若问灵界大陆，那便广了。”望玺的语气稍微认真了些，“灵界分九域，木易山寨不过地处南荒一隅，连个名字都排不上。真正的天骄，出生便是青品起步，有些妖孽甚至一测便是蓝品、紫品。那些人的起点，便是你此生望尘莫及的终点。”

　　徐川没有因为望玺的话而气馁，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望尘莫及的终点？

　　他前世寒窗苦读十余载，从千军万马中杀过独木桥，最不信的就是“起点决定终点”这种话。

　　“三日后便知分晓。”徐川关上木窗，转身回到桌前，将那只书灵小心收进怀中。

　　望玺没有再出声，似乎对这个少年的反应有些意外，又似乎只是在暗中观察。

　　接下来的三天，徐川没有闲着。

　　木易山寨坐落在苍梧山南麓，山势陡峭，寨中房屋皆以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苍梧山共有四座山寨——木易山寨、白岩山寨、张家寨、赵家寨，各据一方，互有往来，但暗自里却是互相忌惮，竞争。

　　徐川所在的木易寨，在四寨中排名居中，不算最强，也绝不弱。

　　他花了两天时间，走遍了木易寨的角角落落。寨中凡人约莫两千余口，而契师——他粗略数了数，至少三百往上。

　　三百多名契师。

　　而契师与凡人的差距，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凡人在寨中种田、打铁、织布、经商，而契师则居于寨中高处，拥有独立的院落、仆从。

　　徐川正站在一处石阶上，看着一名身穿青袍的年轻契师从身旁走过，那契师腰间挂着一枚铜牌，上面刻着“二”。

　　二转契师！

　　他步伐轻快，目不斜视，完全没有注意到路边的徐川。

　　“没什么不公平的。”徐川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一笑，“力量决定地位，到哪里都一样。”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声悠长的牛角号响彻整个木易寨。

　　测灵大典开始了。

　　徐川推门而出，只见寨中主道上已经挤满了人。凡人们站在路两旁，伸长了脖子张望，而参加测灵的少男少女们则排成队列，沿着石阶一路向上，朝寨顶的灵台走去。

　　灵台是木易寨的最高处，一座圆形的石台，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灰色石碑，足有两人高，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转动。石碑前站着三名老者，皆是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电。

　　居中那位，便是木易寨族长——木易宏。

　　徐川远远看了一眼，便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是四转契师的威压，即便没有刻意释放，也足以让凡人双腿发软。

　　“族长是四转契师，其余两位家老都是三转。”望玺的声音在徐川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契师一旦修炼到三转，就会自动晋升为家老。木易寨明面上有二十七位家老，但实际上，还有两位隐修的长老，都是四转。所以木易寨能在苍梧山四寨中排第二。”

　　“第一是谁？”

　　“白岩寨。他们有一位五转契师坐镇，族长白岩峰，因此是苍梧山的霸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