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又过了很多年。
某个冬天的傍晚,俄罗斯在莫斯科的办公室里看窗外的雪。电话响了,是一个加密线路,号码不在通讯录里。
他接起来。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是信号问题。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比记忆里低了一些,沙哑了一些,但那种蓝眼睛的亮度好像能穿透电话线——
“你们的签证,”美国人说,“现在好办吗?”
俄罗斯握着听筒,窗外的雪正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克里姆林宫的红墙上,落在那条他们很多年前并肩坐过的、如今早已不存在的台阶的位置。
他沉默了几秒钟。
“你来,”他说,“我给你写邀请函。”
“手写的?”
“手写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极昼的天光落在冰岛的海面上,像索契冬天那杯凉透的咖啡,像一罐过期很久却始终没有被扔掉的可乐。
俄罗斯闭上眼睛。
雪还在下。这一次,似乎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