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念念五岁那年的“大事故”

谢念念五岁那年，把谢辞的签名照送人了。

那天是幼儿园的手工课，老师让小朋友们带一张“最喜欢的照片”来学校，剪成爱心贴在卡片上。念念翻遍了家里的相册，最后从谢辞书房抽屉里抽出一张塑封好的照片——上面是谢辞穿着西装，站在《回声》发布会的舞台上，笑得特别好看。

念念觉得这张最好看，就剪了。

等谢辞发现的时候，爱心已经贴在卡片上了，照片只剩下一半，另一半被剪成了歪歪扭扭的心形。

谢辞蹲在女儿面前，看着那张“残骸”，沉默了足足十秒。

“念念。”

“嗯？”念念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这张照片，是爸爸很重要的照片。”

“我知道呀。”念念点点头，“老师说要带最喜欢的照片，我最喜欢爸爸这张。”

谢辞张了张嘴，想说“那是爸爸签了名准备留给妈妈收藏的”，但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又说不出口了。

他转头看向姜晚，用眼神求救。

姜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剧本，笑得肩膀都在抖。

“谢老师，”她慢悠悠地说，“自己的女儿，自己哄。”

谢辞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抱起念念。

“那念念告诉爸爸，你把另一半照片放哪里了？”

“在这里！”念念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另一半照片上，谢辞的半张脸被剪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旁边还用蜡笔画了一朵小花。

谢辞看着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忽然就笑了。

“画得真好看。”

“我画的是妈妈。”念念说，“因为爸爸最喜欢妈妈了。”

姜晚在沙发上“噗嗤”一声笑出来。

谢辞转头看她，挑了挑眉：“你女儿说的，不是我说的。”

“嗯嗯，我说的。”姜晚笑着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

念念五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小话痨了。

她继承了谢辞的好声音，也继承了姜晚的想象力，每天脑子里都有十万个为什么。

“爸爸，为什么天是蓝色的？”

“因为阳光被大气层散射了。”

“那为什么云是白色的？”

“因为云里的小水滴把所有颜色的光都散射了。”

“那为什么妈妈写的故事里，天有时候是粉色的？”

谢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姜晚。

姜晚正在写新剧本，头也不抬地说：“因为妈妈的故事里，天可以是任何颜色。”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爬到姜晚腿上，搂住她的脖子。

“妈妈，那你把天写成紫色的好不好？我喜欢紫色。”

“好。”姜晚亲了亲她的额头，“写成紫色的。”

念念满意地笑了，然后又转头问谢辞：“爸爸，那你能给紫色的天配一段声音吗？”

谢辞想了想，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把低沉温柔的声音说：

“紫色的天空下，有一个小女孩，她叫谢念念。她有一个会写故事的妈妈，和一个会配音的爸爸。他们都很爱她。”

念念听得眼睛都亮了，拍着手说：“爸爸好厉害！”

姜晚停下笔，看着他们父女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坐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写下萧景行的第一句台词。那时候她不敢想，有一天她会有一个家，会有一个爱她的男人，会有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每天围着她喊“妈妈”。

那时候她写故事，是为了逃避现实。

现在她写故事，是因为现实太美好，她想把它写下来。

——

念念五岁生日那天，谢辞和姜晚给她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派对。

苏晴和林柚都来了，林柚还给念念买了一个超大的公主蛋糕，上面插着五根蜡烛。

“念念，快许愿！”林柚催促道。

念念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真地许愿。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念念许了什么愿呀？”苏晴问。

“不告诉你。”念念神秘地笑了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辞切蛋糕的时候，念念忽然跑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

“爸爸，我许的愿是——希望妈妈每天都开心。”

谢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

“为什么许这个愿？”

“因为妈妈有时候会偷偷哭。”念念说，“我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妈妈在阳台上哭。爸爸，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

谢辞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转头看向姜晚，姜晚正和林柚说话，好像没听到这边的对话。

“妈妈没有生气。”谢辞轻声说，“妈妈只是……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

“那以后我陪妈妈。”念念认真地说，“我保护妈妈。”

谢辞抱紧女儿，眼眶有点热。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之后，谢辞走到阳台上，姜晚正靠在栏杆上看月亮。

“她跟你说了？”姜晚问，没有回头。

“嗯。”谢辞从后面抱住她，“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姜晚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腰。

“没有委屈。”她说，“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太幸福了，幸福得不真实。”

谢辞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是真的。”他说，“念念是真的，我是真的，我们的家也是真的。”

姜晚靠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念念今天许愿，说希望我每天都开心。”

“那你要开心。”谢辞说，“不然我们念念的愿望就不灵了。”

“嗯。”姜晚点点头，“我会开心的。”

屋子里，念念在床上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睡得正香。床头柜上，放着她今天收到的生日礼物——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的夜灯，是谢辞和姜晚一起给她选的。

灯光柔柔的，照在念念的小脸上，像撒了一层银粉。

姜晚看着那盏月亮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谢辞送她的那条月亮手链。

那时候她以为，月亮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现在她知道了，月亮是他们一家人的。

“谢辞。”

“嗯？”

“我爱你。”

谢辞笑了，抱紧她。

“我知道。”他说，“我也爱你。”

月亮挂在天上，很圆，很亮。

屋子里很暖，女儿睡得很香，爱人在身边。

姜晚想，这大概就是她写过的，最好的结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