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赛前十日

晨曦学院。裴寂坐在窗边，阳光斑驳地洒在他身上。

他的“伴读”换成了一个年轻人，姓晏，人看着沉默寡言。初次见面时，这位新伴读简洁明了地说：“我是裴闻山裁决长亲自挑的。我汇报的内容，先给他过目。你有什么想让圣堂知道的事情，可以告诉我；至于那些不想让他们知道的——”

他顿了顿，“那就请伪装得像些，方便我回去交差。”

裴寂闻言轻笑：“你们圣堂这样的伴读还有几个？”

“独此一位。”晏伴读面无表情地答道，“所以请珍惜。”

白圭学院内，顾眠经历着最后一次唤醒训练升级。这次钟磬院长动用了禁术级道具“醒神钟”。联赛前最后一刻，顾眠被送入了一次彻底的深度沉睡与唤醒循环。在长达一天一夜的深度睡眠后，顾眠终于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队友们发现他的瞳孔中仿佛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只是很快便消散了。

“白塔的门，”顾眠低声说，“我推开了一条缝隙。门后面竟藏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所有睡着的人之间都连着丝线，而那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

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但醒来就忘了，这是代价。”

钟磬院长在日志里记下一行字：“门内有镜，镜后有线。药剂司‘回收’猜测，又添一证。”

凛辉学院，高强度的训练下燕北辞佩戴的抑火环出现了一道裂缝。

铁杉盯着那道细缝看了许久，最终开口下令：“摘掉。”

此言一出，惊愕声四起。“这环是圣堂赐予的，但现在他的火焰已经超出这环所能控制的范围。戴上它反而危险。”那位独臂院长说道。

燕北辞摸着赤裸的手腕，露出一抹笑。

当晚，他就把裂开的环熔掉铸成一枚戒指戴在左手上：“留作纪念，时刻提醒我自己该燃烧的目标。”

澄明学院食堂内气氛轻松了些许。阮梨被容树废除了限食令，取而代之的新制度只有一句简单的话：“让她随心所欲地吃，直到自己停下来。”

三天后，圣堂寄来了质疑的信件，但容树回函坚定：“一切后果由本院长承担。顺便提一句，她一顿能吃掉相当于整队三天的食物量，并且还能负重四十里的路程跑步。如果贵方哪位能做到同样壮举，愿提供等量伙食。”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后续询问。那天阮梨在食堂里哭泣着吃下了十一份饭。

十天时间，商陆将“晨曦名录”悄悄更新至第三册；温栀把失控时长缩短到了十一秒；苏枕月则仔细地收拾好绣有七个字的斗篷放入背包；顾眠每日清醒状态也稳固维持在八个小时。

四大学院内，夜晚灯火通明，药房、器械库和装备室忙碌不停。圣堂的秘密监视点完成了班次交接。与此同时，在南境一座不起眼的小庙里，深渊教会的牧者听完了手下的报告，目光掠过面前七幅画像，轻轻低语：

“孩子们，登场的时间快到了。舞台已经搭好，观众也已就位—剩下的就看你们怎么把这场戏演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