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
爸爸坐在床边削苹果,削完,他把苹果递给妈妈。
妈妈摇头:“吃不下。”
爸爸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电话突兀地响了一声。他接起来,拿着手机往走廊走。声音断断续续的飘进来:
“是,您能不能再宽容几天,我会尽快还上的。”
妈妈端来温水,拧了毛巾,给床上的人擦脸,擦四肢。
床上的人是我,苏甜。
三年前,我们家不是这样。
那时候,爸爸会笑,妈妈会哼歌。
后来我确诊了罕见病,家里就变了。罕见病的治疗费用,我们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
好消息是医院说这个病例有研究价值,愿意承担部分费用,我配合治疗就行。
坏消息是手术失败,我成了植物人。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妈妈眼角的皱纹,看着爸爸鬓角的白发,看他们的背一点点弯下去。
我想抱抱他们,跟他们说“别治了”。
可我张不开嘴,也抬不起手。
这时,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强烈生存欲望,欢迎绑定魔王攻略系统。”
什么鬼?我都植物人了,还能幻听?
“宿主,不是幻听,也不是精神病。我是系统。”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能。我在意识层和你说话。可以说,我就在在你的脑子里。”
“你是攻略系统?那奖励是什么?”
“实现你的愿望。”
“可以让我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可以。”
这个诱惑太大了。
我还年轻。我不想一辈子躺在这张床上,不想让爸爸妈妈再为我煎熬。
“好,我同意绑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