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又瞟了贺峻霖一眼,简单交代一句,便转身退出去,关上房门。屋内只剩下乔装的严浩翔、张真源与贺峻霖三人。
屋内,严浩翔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张真源站在一旁。三个人就这么僵持住,彼此面面相觑,屋子里气氛一下子僵得厉害。
张真源最先打破这份尴尬,连忙开口。

美人,这位便是我家主上,你可得好好伺候周到。我是他的侍从,就不在这儿打扰了。
说完,他偷偷朝严浩翔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快步走出雅间。
屋门合上,室内只剩下窗外透进来朦胧的红灯笼光晕。
贺峻霖心脏砰砰直跳,面纱遮住了他大半张神情,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头。他强压心底那股因冷柏香气翻涌而起的惊疑,刻意捏出绵软娇柔的腔调。

官人,可要尝尝新沏好的龙井?
听到自己的声音,心中不由得翻起一阵作呕。
他缓步上前,双手虚虚捧着茶杯递了过去。
严浩翔戴着那副玄色面具,只露出下颌与薄唇。他心里谨记着要扮演好寻欢的富家公子。
严浩翔浑身处处透着不自在,他硬着头皮摆出浪荡模样伸手接杯,指尖故作随意地蹭过贺峻霖露在外头的手背。
指尖相触那一瞬,严浩翔内心暗自蹙眉。

『我怎么能这么恶心?』
贺峻霖忽手背被碰,浑身几乎要下意识躲闪,硬生生才忍住。
就在这一刹那,他目光落在严浩翔腕间那层薄茧上——那是常年握剑、习武之人才会磨出来的茧子,绝非整日享乐的纨绔该有的手。
不行,得更近一些,从这人身上多搜寻几分线索。
念头落下,他顺势往前挪了半步,抬手轻轻环住严浩翔的肩膀。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呼吸纠缠在雅间里,红色薄纱微微晃动,贺峻霖衣间还残留着集市上桂花糕点淡淡的甜香,和屋内熏香交织在一起。
他靠在严浩翔身侧,借着这份亲昵的姿态,不动声色打量对方衣襟周身。
严浩翔浑身瞬间绷得笔直。
肩膀被人搂住,温热的人就靠在自己身侧,面具之下的眉眼满是无措。他本意只是做做样子蒙骗外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送进来的姑娘竟如此主动。
贺峻霖靠在他肩头,把外衫、腰带扫视一遍,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他心中暗想证物或许藏在内襟,便垂下眼,假意替客人掸去衣上浮尘,纤细的手指顺着衣襟缝隙轻轻探进去。
指尖隔着里衣触到温热肌肤,严浩翔只觉浑身如同爬满蚂蚁,强忍着没有躲闪推开。
贺峻霖俯身去探,脸上红面纱被蹭得偏移,窗外红灯笼昏红的光落下来,清清楚楚照见他耳下颈侧那颗不算小巧的红痣。
严浩翔记忆猛地闪回赏灯夜的回廊。
那晚他坐轮椅撞见贺峻霖同暗卫密谋,他正侧过脸,月光下,他便是记住了这颗痣。
眼前依偎在自己肩头的根本不是楼里的姑娘,竟是贺峻霖。
贺峻霖却毫无察觉,手指依旧往衣襟里面试探。1
已经看完了,不够看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