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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冬讯

我死后病娇他疯了

沈怀瑾走后,沈府冷清了许多。

沈母每日不是去庙里上香,就是去隔壁王夫人那里说话,家里只剩下沈蕴之和几个丫鬟。她照旧绣花、读书、打理院中海棠树,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九月里,沈怀瑾从京城寄了信回来,说秋闱过了,中了举人,来年春天再考春闱。沈母欢喜得在佛前烧了三炷香,沈蕴之也笑,替兄长高兴。

信末沈怀瑾提了一句,说在京城远远见过裴宴一次,他在一家商号里做账房,看着还算安稳。沈蕴之看完这一行,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面上没什么表情。

十月,江南落了第一场霜。

院中海棠树的叶子枯了大半,枯叶卷着边,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来。沈蕴之裹了件月白的棉袍,坐在窗下翻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春枝端了热茶进来,看她呆呆坐着,忍不住道:“三小姐,您这阵子话越发少了。”

沈蕴之回过神,笑了笑。“天冷了,懒得说话。”

春枝放下茶盏,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三小姐,前日奴婢去街上买线,听见有人议论裴公子。”

沈蕴之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

“说他如今在城南一家绸缎庄做账房,工钱不多,住的地方也简陋。

有人说他裴家从前那么大的家业,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真是风水轮流转。”春枝顿了顿,“还有人说,他到现在也没娶亲,有人给他说媒,他都拒了。”

沈蕴之将书合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入口微涩,回甘清甜。她放下茶盏,声音淡淡的。“人家的闲话,少听。”

春枝见她不爱听,便不再说了,退了出去。沈蕴之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院中枯叶一片片落下来,打着旋儿铺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密室里,裴宴每天推她出去晒太阳。密室的庭院里也有一棵海棠树,秋日里叶子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丫。裴宴坐在石凳上跟她说话,说等来年春天海棠再开的时候,带她去城外看花。她说她不去,他就笑,说你不去我也带你去,你跑不掉的。

那时候她恨他恨得牙痒,觉得他每句话都像锁链。如今想起来,那些话里有一半是他疯,另一半却是真的想对她好。只是他好的方式,太可怕了。

沈蕴之收回目光,将书重新翻开。可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页的字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爬得她心烦。

她索性将书丢开,起身走到妆台前,拉开妆奁最底层。那只青瓷瓶还在,孤零零躺在角落里。她伸手拿起来,拔开瓶塞,里面已经空了。药粉早在一个月前就被她倒干净了。

她看着那只空瓶,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她把瓶塞塞好,将瓷瓶握在手心,转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海棠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她推开窗,将瓷瓶用力扔了出去。

瓷瓶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院墙外的枯草丛里,悄无声息。

沈蕴之合上窗,转身回屋。春枝在门外喊她吃午饭,她应了一声,理了理衣裳,推门出去。

饭桌上,沈母又在念叨哪家的公子好,说等沈怀瑾春闱高中了,家里有了依仗,再替她好好挑一门亲事。沈蕴之低头扒饭,说好。

她吃得安稳,睡得也安稳。夜里躺在帐中,不再攥着什么东西。手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她闭上眼,很快就会睡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院中海棠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晃。十一月,江南落了第一场雪,薄薄一层,盖在瓦上、地上、枯枝上。

沈蕴之裹着棉袍站在廊下看雪,春枝在旁边搓着手说冷。她看了很久,直到指尖冻得发白,才转身回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那么久。大约是想看看,这个冬天到底有多冷。

作者俞椿
作者俞椿

作者七号返校,下个星期单休,可能断更一段时间,十六号会更新的,请各位宝子见谅(鞠躬)

作者俞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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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们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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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老师,我发誓会一直蹲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