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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他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TNT:京城第一贵女

南坊铺子的货路重新稳定以后,顾云舒没有再事事跟着沈昭宁。

这日严家商号新到一批春末薄料,顾云舒只把该看的几项写在纸上,让她跟赵掌柜自己过去。临出门前还叮嘱,颜色可以慢慢挑,价钱和运费却要自己过一遍。

沈昭宁把纸折好放进袖袋。

沈昭宁

娘放心,我现在已经不会只看哪匹好看了。

沈昭宁
顾云舒
顾云舒

你上回看到湖蓝色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昭宁

那是因为它确实好看。会看账和喜欢漂亮东西又不冲突。

沈昭宁

顾云舒笑了一声,没再打击她。

严家商号今日比平时忙,前堂站着几拨客人,伙计来回搬货。严浩翔正在柜台边和外地客商说话,看见沈昭宁进来,只朝她点了下头。

沈昭宁也没等,跟着严家管事先去了后院。新料平码在长桌上,她先按母亲写的单子看了几种常用料,又让赵掌柜把价格记下来。

旁边很快又来了两位姑娘,其中一人沈昭宁在花朝节见过,是礼部一位郎中的女儿。彼此见过礼,便各自挑自己的。

那姑娘看中一匹烟粉色薄绸,拿着样布问严家管事。

姑娘
姑娘

这个颜色还有现货吗?我母亲下月生辰,之前定的料子太深,我想临时换一匹。

严家管事
严家管事

这一色已经按单子分出去了,剩下的不多。姑娘若愿意等,下一批到了,小的可以先替府上留。

姑娘
姑娘

我今日就把银子付了,也不能从后面匀一匹吗?我只要一匹,不会拿很多。

管事明显有些为难,严浩翔正好从前堂进来,听完以后接过货单看了一眼。

严浩翔
严浩翔

后面的单子都已经定了,今日为了一匹往前挪,后面几家铺子的数量也得重新改。你若等不了下一批,我让人把相近的颜色拿出来,你再挑一匹。

那姑娘虽然遗憾,也没有纠缠。

姑娘
姑娘

那我再看看别的吧。

严浩翔让管事带她去另一边,自己走到沈昭宁这桌。

严浩翔
严浩翔

看得怎么样?

沈昭宁

常用的几种都看完了,还差两样。你们这一批运费怎么比上个月高这么多?

沈昭宁
严浩翔
严浩翔

南边前阵子连着下雨,有一段水路走不了,临时换了陆路。车马和护送都要加钱,等水位退了,后面的价格会降。

他说着从桌下拿出一个单独包好的料卷,放到她面前。

严浩翔
严浩翔

这个也看看。

沈昭宁拆开软纸,里面是一匹颜色很浅的青缎,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前阵子在样册里多看了几回的颜色。

沈昭宁

这个不是说下一批才有吗?

沈昭宁
严浩翔
严浩翔

提前到了一匹,数量不多。我让人先留下了,没有放进今日分货的单子。

沈昭宁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下。

刚才隔壁那位姑娘想临时挪一匹货,严浩翔一句单子排好了就拒绝了。到了她这里,她甚至还没开口,这匹料子已经单独包好放在桌下。

她抬眼看了看严浩翔。

沈昭宁

你刚才不是还说,分好的货不能随便挪吗?

沈昭宁
严浩翔
严浩翔

这匹没分出去。

沈昭宁

因为你提前留下了。

沈昭宁
严浩翔
严浩翔

嗯。你上次说这个颜色不错,我看见到了,便让人先放着。你若不要,再拿出去分也来得及。

他说得太自然,像是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值得解释。沈昭宁低头摸了摸布面,没有立刻接话。

严家和沈家近来合作多,严浩翔多记一点似乎说得过去。可刚才那姑娘被拒绝的场面还摆在眼前,她想完全当作没看见,也有点难。

沈昭宁

我要是忽然不喜欢了呢?你提前压着这一匹,不是白留?

沈昭宁
严浩翔
严浩翔

那就放回去卖。严家商号这么多人,总不至于因为你改个主意,便处理不了一匹料子。

沈昭宁

听起来我好像一点负担都没有。

沈昭宁
严浩翔
严浩翔

喜欢就留,不喜欢就换,做生意又不是逼着你买。

沈昭宁笑了。

沈昭宁

行,那我先留。不过价钱我还是要重新算一遍的哦~花超了回家我娘又要说我了。

沈昭宁
严浩翔
严浩翔

那你算吧,觉得不合适,再告诉我。

赵掌柜把成本单推过来,沈昭宁低头看了半天,发现这匹料子若按整套春衣去做并不划算。她重新算了一遍,却越算越不对。

沈昭宁

赵掌柜,你看看这里。我是不是把运费摊多了?

沈昭宁

赵掌柜凑过来重新核,严浩翔也看了一眼,却没直接接手,只把另一张路线单放到旁边。

严浩翔
严浩翔

你用的是整车运费,这一匹跟其他货一起走,要按这一张算。前面那张是单独发货的价。

沈昭宁

难怪我越算越贵,差点把这匹料子算得没人买得起。

沈昭宁
赵掌柜
赵掌柜

小姐若真按那个价卖,估计挂一个月还能原样收回来。

沈昭宁抬头看他。

沈昭宁

赵掌柜,你最近说话越来越直接了。

沈昭宁
赵掌柜
赵掌柜

跟小姐看账久了,小的胆子也大了些。

几个人都笑起来。

重新算过以后,沈昭宁只留了三匹新料。严浩翔看过单子,也没多说,只让管事照这个数量记。

前堂很快有人来叫他,说外地客商还在等。严浩翔起身前看了眼桌边,那碟点心一直没动。

严浩翔
严浩翔

中午吃过东西了吗?

沈昭宁

吃过一点,出来得急,没有吃太多。你先去忙吧,我把剩下的数量对完就走。

沈昭宁

严浩翔把桂花酥往她手边推了推。

严浩翔
严浩翔

那就吃点东西。赵掌柜和管事还要再对一会儿,你坐着等也是等。

沈昭宁

你们严家商号谈生意还管客人有没有吃饱?

沈昭宁
严浩翔
严浩翔

别人有没有,我没留意。反正你今日有。

他说完便去了前堂,根本没留下等她接话。

沈昭宁看了眼他的背影,最后还是拿了一块桂花酥。外皮酥得掉渣,她赶紧伸手接住,免得落到账单上。

赵掌柜抬眼看了一下。

赵掌柜
赵掌柜

小姐,账单比点心贵,还是离远点吃吧。

沈昭宁

我已经接住了。你现在不光说话直接,胆子确实也大了。

沈昭宁

赵掌柜立刻低头继续核单子,嘴角却压不住。

过了一会儿,严家管事把包好的浅青料送过来。

严家管事
严家管事

沈姑娘,这匹也跟今日的货一起送去南坊吗?

沈昭宁

送吧。都提前给我留了,再不要,显得我很难伺候。

沈昭宁

离开商号以后,沈昭宁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往门口看了一眼。严浩翔还在前堂和人说话,并没有往这边看。

青禾
青禾

小姐,那匹青色料子真的很好看吗?

沈昭宁

挺好看的,而且严浩翔这个人有时候也挺奇怪。

沈昭宁
青禾
青禾

哪里奇怪?

沈昭宁靠回软枕,想了想。

沈昭宁

我还没想明白,等我真想明白了再告诉你。

沈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