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三节课的预备铃刚响过,走廊里挤着赶去上课的学生。杨博文抱着刚从教务处领的一摞社团登记表,走得急了些,转角处迎面撞上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
怀里的纸哗啦散了一地,他刚要道歉,抬头撞进对方带着点笑的眼睛里。左奇函耳骨上的银钉闪了下,已经蹲下身去捡散落的纸。

我靠你看那是不是左奇函?他居然给会长捡东西?

你小点声,我上周就看见左奇函在操场盯着咱们会长打球看了半小时。
两个男生靠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咬耳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过来。杨博文耳尖有点热,刚要伸手去接左奇函递过来的纸,对方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忽然凑过来一点。
杨会长,上次借你的社团活动审批表,什么时候请我喝杯奶茶还人情啊?

杨博文指尖猛地缩了下,耳尖红得更显眼。
等我忙完吧


我靠我没听错吧?左奇函真讹上会长了?

你懂个屁,这叫情趣!
上课铃猝不及防响了起来。
左奇函指尖捻着张社团表晃了晃,眼尾的笑压都压不住。
行

他抬手拍了拍杨博文的胳膊,揣着兜转身往楼梯口走,黑帽子一戴谁也不理。

我靠他就这么走了?那上课咋办?

你傻啊,左奇函什么时候上过第三节课?
杨博文抱着整理好的登记表站在原地,指尖还留着刚才擦过的温度。

不是,会长真答应放学跟他去喝奶茶啊?

不然呢,你没看见会长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杨博文听见这话,脚步都快了几分,往自己班教室走。
刚坐到座位上,同桌就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

哎,刚才我在走廊看见左奇函堵你了?他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他就是来要之前帮我忙的人情。

杨博文把脸埋进臂弯,耳尖的热意半天都没散。

人情?他能帮你啥忙啊?我瞅着他那眼神就不对劲,跟要叼走肉的狼似的。
别胡说。

杨博文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指尖轻轻蹭了蹭刚才被左奇函碰过的手背。

我胡说?刚才他盯着你笑的时候,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你是没看着。
讲台上老师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
杨博文攥了攥衣角,心跳快得压不住。
赶紧听课。

同桌撇了撇嘴,刚要再说什么,就看见讲台上老师扫过来的眼神,赶紧坐直了翻书。
半节课过去,杨博文的笔在笔记本上画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奶茶杯。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他摸出来低头看。
三分糖少冰,记得加珍珠。

杨博文手一抖,笔在纸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印。
他赶紧按灭手机屏幕,耳尖又开始发烫。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听课。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笔尖戳在画好的奶茶杯上,半天没挪开。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杨博文刚把书塞进包里,手机又震了。
我在校门口树底下等你。


哟,这就来催了?我看你今天也别上晚自习了呗。
别瞎说。

杨博文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脚步没忍住快了几分。
刚走到校门,就看见左奇函靠在梧桐树上,指尖转着个没拆的橘子糖。
还挺快,我以为你要磨到天黑。

废话那么多,你到底喝哪家的?

杨博文耳尖微热,脚步顿了顿才往他那边走。
左奇函把橘子糖往他手里一塞,指节刮过他发烫的耳尖。
急什么?先陪我去旁边巷子里拿个东西,再去买奶茶。

什么东西还要特意跑巷子拿?

杨博文捏着还带着体温的糖,脚步不自觉跟着他拐了弯。
巷口风一吹,杨博文攥着糖的指尖紧了紧。
上次看见你社团招新写想要向日葵,正好朋友店今天进了货。

杨博文猛地抬头,撞进左奇函亮得发烫的眼睛里。
你……你特意去拿的?

左奇函抬手挠了下后颈,耳尖难得有点发红。
不然呢?总不能让你杨会长的社团愿望清单空着。

他往巷子里抬了抬下巴,花店的玻璃门里晃出来明黄色的花影。
走啊,还愣着?

作者大大,这章超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