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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3

综影视:穿梭副本改写意难平

相柳从怀里摸出一块玉,扔给她。

沈知微接住看了看,成色不错,能当不少银子。她收进抽屉,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相柳看着她记账,忽然说:“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得清。”

“算不清的人容易吃亏。”

“你吃过亏?”

沈知微握笔的手顿了一下。只一下,很快又落下去,继续写。

但相柳看见了。

他没有追问。他知道有些事,问也问不出来。

那之后,相柳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她。

他会在交药的时候故意少给银钱,看她会不会忍气吞声。她不会,她会把账本翻给他看,一条条对得清清楚楚,语气平和但毫不退让:“差二两。你可以下次补,但这批药得先放我这儿。”

他会在夜里突然出现在她窗外,看她会不会惊慌失措。她不会。她只是推开窗,平静地问:“有急诊?”

他甚至在她独自上山采药的时候“偶遇”过她,站在高处俯视她,一身杀气压下来,寻常人早吓得腿软。

但沈知微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挖她的药根:“你要是闲着,帮我把那边那株柴胡拔了。我够不着。”

相柳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她也不催,自己绕过去,踮着脚去够。最后是他伸手把那株柴胡拔了,递给她。她接过去,道了声谢,再无别话。

他慢慢发现,这个人几乎没有软肋。

她不贪财,不慕权,不好色,也不爱虚名。她像一块打磨光滑的玉,握在手里温润,却怎么也捏不住。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那天她正在院子里配药,麻子从外面跑进来,说街东头有人闹事,把老木推了。

沈知微手里的药杵“咚”地一声落在石臼里,整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放下东西就往外走,步子快得相柳差点没跟上。他在暗处看着,见她走到街东头,把摔在地上的老木扶起来,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是擦伤之后,才转向那个推人的壮汉。

她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他今年六十七,你推他,他摔这一下,万一骨头断了,你赔得起吗?这条街上的人都看着,你要是不认,咱们就去官府。你要是认,现在赔二两银子,我带他去看大夫。你自己选。”

壮汉见她一个小个子,本来还想耍横。但沈知微把老木扶到一边坐下,自己站着,不卑不亢,眼神稳稳的,像料定了他不敢动手。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认出了老木,开始帮腔。壮汉最后骂骂咧咧地掏了银子,走了。

沈知微把银子收好,扶着老木回了回春堂。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情绪失控的话。

相柳在暗处看完了全程。

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软肋。

老木、麻子、串子,就是她的软肋。

那天夜里,相柳又来了。这次不是取药,也不是疗伤。他坐在回春堂院里的石凳上,沈知微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来,慢慢喝着。

“你白天那样,不怕那壮汉报复?”他问。

“他不敢。”沈知微说。

“这种人欺软怕硬,当众认了栽,再回头找麻烦,他自己丢不起那个人。再说,我手里有他推人的事由,写了字据,他要是真敢来,我就敢告。”

“你好像很擅长这个。”

“以前吃过亏。”她说,语气淡淡的。

“后来学乖了。世道不讲理,但你可以自己留证据、讲理。讲不通,再想别的办法。但先动手的人,不一定占便宜。”

相柳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清瘦,眼底有一层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忽然说:“你以前,被人欺负过。”

这不是疑问句。

沈知微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她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过了一会儿才说:“谁没被人欺负过。”

“别人欺负你,你怎么做的?”

“那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说。

“不纠缠,该拿的拿回来,该断的断干净。”

她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上:“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赖上你。你的路是你的,我的路是我的。交易归交易,人情归人情,我分得清。”

相柳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