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破绽初现

刺耳的警报声依旧在校园上空回荡。

后山方向，闯入的数十名入侵者冲破外围围栏，借着夜色向着训练场飞速突进。冰冷的夜视灯光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暗，脚步声、呼喊声混杂在一起，撕碎了星穹大学深夜的宁静。

宿舍楼内一片大乱。七十八名少年学员匆匆套上外衣，趴在窗边望着后山方向，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紧张与不安。他们从前只在训练场模拟过对抗，谁也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冲突。

校长陆弘第一时间赶到宿舍楼，沉着指挥。

“所有人不要擅自外出！天赋觉醒者跟随导师前往训练场防线集合，其余学员留在宿舍关好门窗！”

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栋楼宇。

少年们慌忙行动。觉醒天赋的十三名学员强压心中的惶恐，跟着值班导师冲出宿舍楼，奔赴训练场构筑临时防线。

林屿也在其中。

他的空间感应天赋全力运转，无形的感知领域向外铺展。外界入侵者的位置一个个在他脑海之中标记出来，可他的注意力，始终分出一部分留在宿舍楼之内——那道让他耿耿于怀的阴冷气息，此刻正在移动。

那个潜伏的卧底，趁着全场混乱，已经悄悄离开了寝室。

他避开人群，贴着教学楼墙体的阴影，快步走向通往地下基地的隐秘通道入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后山的战斗吸引，几乎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小动作。

训练场外侧，入侵者已经冲杀到防线之前。

“动手！”

领头之人一声低喝，数道特制震荡弹被抛掷而出，轰然炸开。气浪席卷四方，尘土漫天飞扬。

几名觉醒天赋的少年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敌人，手心微微冒汗。有人操控狂风卷起碎石阻挡敌人的去路，有人手掌燃起淡淡的微光，构筑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盾挡在身前。实战和训练场模拟完全不同，恐惧缠绕心头，不少人的动作都有几分僵硬。

导师站在队伍最前方，一面抵挡攻势，一面高声指引少年们如何战斗。

地下主控室。

叶凡与虚十三透过监控，将场上一切尽收眼底。

“这批孩子终究只是新人，第一次上战场，慌乱在所难免。”叶凡目光平静，指尖悬在操作台之上，并没有立刻动用底牌，“先让他们见识真实的厮杀。”

虚十三眉心微蹙，感知牢牢锁定那名偷偷摸向密道的卧底。

“他快要摸到地下通道的机关了。”

此刻，卧底已经站到一面毫无特点的墙壁跟前。按照之前收到的假情报，这里便是地下基地的入口。他伸出手，按照情报上记载的密码序列，接连触碰墙体之上隐蔽的点位。

一下，两下，三下……

预想之中通道开启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墙面纹丝不动。

卧底心中一沉。

情报是假的！

就在他心神震荡的一瞬间，林屿的空间感应捕捉到了这一瞬间骤然起伏的能量波动。那股压抑许久的阴冷气息不再刻意收敛，暴露了一瞬。

“就是他！”

林屿心头巨震。

他远远隔着数百米距离，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这一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卧底就在教学楼后侧！

可就在林屿准备出声示警之时，那名卧底反应极快，立刻收敛气息，转身迅速隐入黑暗，放弃继续尝试开启密道。

后山战场上，入侵者久攻不下。少年学员虽然稚嫩，可配合导师死死守住防线，再加上校园外围一层淡淡的空间屏障不断消磨对方攻势，入侵者伤亡渐增。

领头之人脸色难看，他们原本打算速战速决，没想到星穹大学的防御远比情报描述的要强得多。

“撤退！任务失败！”

一声号令，入侵者不再恋战，转身向着后山密林仓皇退走。

尖锐的警笛声渐渐平息，硝烟慢慢散去。

第一次实战落幕。学员们站在训练场之上，大口喘着粗气，有的人手臂受伤，脸上还沾着尘土，眼底多了一层从前没有过的凝重。

危机暂时退去，但危险并没有消失。

林屿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少年的面孔。

方才那一瞬间的气息，他已经牢牢记住。卧底就在这群朝夕相处的同学里面。可究竟是谁？他没有确凿证据。

暗处的毒蛇依旧潜藏，伪装如常。

主控室内，虚十三望着回放的监控画面，眼神冰冷。

“今夜，他暴露了一丝马脚，但依旧藏得很深。”

叶凡淡淡开口：“既然已经露出破绽，那就离揪出他的身份，不远了。只是我们都清楚，今夜败退的外敌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夜色依旧深沉，星穹大学的空气之中，弥漫开一层挥之不去的紧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