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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半私语,旧绪翻涌

我好想你!!

第7章 夜半私语,旧绪翻涌

山间的夜幕落下得格外早,连绵群山沉入墨色,只有民宿院落挂着几盏暖黄的灯笼,晚风裹挟山林的凉意阵阵吹过来。

白天崴伤脚踝之后,导演特意给张真源批了半天的休整时间,不必参加晚间集体录制游戏。嘉宾们都聚集在主院大厅参与节目拍摄,小院安安静静,只剩下他一个人。

脚踝的肿痛依旧没有完全消退,敷过药之后灼热感减轻不少,却依旧不敢大幅度用力。张真源靠在窗边的藤椅上,窗外是沉沉山林,屋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床头夜灯。白天和宋亚轩在小院的对话一遍一遍盘旋在脑海。

“不要把我彻底推开,至少允许我作为故人,关心你的安危。”

宋亚轩放下一身强势,低声示弱的模样,挥之不去。三年前决绝分手的画面,重逢之后的对峙、嫉妒、心疼,无数情绪交织缠绕,压得他心口发闷。

桌上放着经纪人送来的外用消肿药膏,药膏的味道淡淡的。他试着弯腰,想要自己涂抹脚踝,可是身体前倾的时候,牵动受伤的部位,一阵刺痛传来,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动作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节奏很轻,不是工作人员敲门的方式。

张真源心头微微一动:“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宋亚轩侧身走了进来,身上已经换下白天的冲锋外套,穿了一件简单黑色针织衫。外面的夜风吹得他发丝微微凌乱,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特意避开主院镜头与工作人员,绕着后山僻静小路走过来,确定沿途没有其他人,才敢敲响这间房门。

“大家都在大厅录游戏,你怎么过来了。”张真源身体下意识绷紧,目光望向房门,担心会有人突然撞见。

“和导演说身体有点累,回客房休息。”宋亚轩轻轻关上房门,隔绝外面院落的灯火与人声,将纸袋放到桌边,“我托随行的医生带了专治跌打扭伤的药膏,比节目组准备的效果要好一些。”

纸袋里摆着几支药膏,还有医用纱布。

屋内只有一盏微弱夜灯,柔和的光晕落在两个人身上,隔绝外界所有身份——没有投资方,没有综艺嘉宾,只剩下被三年时光隔开的两个旧人。

宋亚轩走到藤椅旁边,垂眸看向他依旧微微浮肿的脚踝:“自己涂不到?”

张真源抿了抿唇,没有否认。刚刚弯腰那一下的刺痛还残留在神经里。

短暂沉默之后,宋亚轩没有等他回答,轻轻蹲下身,伸手,小心翼翼托起他受伤的脚踝。掌心温热,隔着薄薄一层棉质睡裤,温度清晰传过来。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张真源浑身一僵,本能想要缩回脚。

“别动。”宋亚轩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柔的安抚,“我轻一点。”

他拆开药膏,挤出适量在掌心揉搓温热,再小心翼翼敷在红肿的皮肤上,指腹力度放得极轻,一圈一圈缓慢打圈按摩。温热药膏揉进皮肤,舒缓了筋骨的酸胀痛感。

房间安静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张真源低头,望着宋亚轩低垂的头顶。曾经无数个夜晚,也是这样,宋亚轩蹲在他身前,替他揉过运动拉伤的手腕,那时他们还在一起,岁月安稳,没有流言压力,也没有那场滂沱雨夜的决裂。

记忆翻涌上来,鼻尖泛起酸涩。

“那时候提出分手,我不是没有痛苦。”在静谧夜色里,张真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那个时候我刚刚有一点名气,黑粉铺天盖地,只要拍到我们在一起,两个人事业都会直接毁掉。我反复权衡,以为长痛不如短痛。”

宋亚轩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无数次设想,如果当时我选择和你一起扛过去,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是我不敢赌。”张真源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害怕毁掉你的前途,你那时候正要接手宋家,根基不稳,经不起绯闻风波。”

三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愿意坦诚当年内心真实的挣扎,不再只用一句“过去了”敷衍回避。

宋亚轩慢慢抬起头,夜灯映亮他眼底浅浅水光。

“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宋亚轩的手掌依旧轻轻贴在他的脚踝,温热没有移开,“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一起承担。我不怕风波,我只怕,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你。”

三年独自厮杀商场,无数难熬的深夜,支撑他熬过去的念想之一,就是有朝一日足够强大,可以不再畏惧流言,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张真源身边。等真正重逢,却发现两人之间已经隔了一道时光筑起的高墙。

药膏按摩完毕,宋亚轩细心用纱布简单把脚踝薄薄包扎好,动作细致小心。做完之后,他没有立刻起身,依旧蹲在原地,抬眼静静望着坐在藤椅上的人。

“我不逼你立刻重新开始。”宋亚轩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我可以等。等你慢慢放下心里的恐惧,等我们有足够能力对抗外界的声音。在那之前,我只希望,我们不要再像陌生人一样互相躲闪。”

张真源望着他的眼睛,胸腔里积压多年的坚硬冰层,正在一点点消融。他心里依旧有恐惧,依旧顾虑舆论、事业、未来无数未知风险,可心底那份从未真正消亡的喜欢,真切地在跳动。

他沉默良久,轻轻点了一下头。

就在气氛慢慢柔和下来的时候,门外远处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正朝着小院这边走来。

宋亚轩瞬间起身,迅速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我该走了。”他压低声音,“药膏记得按时涂抹。”

他拿起空纸袋,快步走到门边,侧耳确认外面人还没有到门口,迅速开门,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回廊之中。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又只剩下张真源一个人。

脚踝皮肤还残留着宋亚轩掌心的温度。他低头看着包扎整齐的纱布,晚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夜色深沉,心绪纷乱。

他清楚,从自己点头的这一刻开始,两个人之间僵持冻结的局面,已经被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