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1000米排在最后一个项目。林晚站在跑道边上看。发令枪响,宋亚轩起跑不算快,夹在中间。第一圈他保持在中间位置,第二圈开始一个一个超,第三圈进前五,最后一圈直接提速,连超两个人,冲线的时候第一个撞线。
看台上炸了,班里的人全站起来喊。林晚也站起来了,手攥着栏杆,看着宋亚轩过了终点线,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气。她转身往终点走,挤过人群,走到他旁边。
宋亚轩直起身,脸很红,额头上全是汗,校服湿透了贴在背上。他看见她,喘着气,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第一
林晚看着他。这人平时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这会儿刚跑完1000米,气都没喘匀,先跟她报成绩。
看见了


你上午跑第几?
跑的一般


哦
宋亚轩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那我比你强
林晚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你得意什么


没得意
宋亚轩喘着气

就是比你强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矿泉水瓶。他看见她手里那瓶水,瓶盖是拧紧的,看着像没开过。
他伸手拿了过去。

给我留的?
啊?不是——

晚了。他拧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灌。林晚伸手想拦,没拦住。宋亚轩灌了一大口,咽下去了,才把瓶子拿下来。他看了一眼瓶子,又看了一眼林晚伸在半空的手。

怎么了?
那瓶我喝过了


......
宋亚轩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看了两秒,又抬头看林晚。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
我喝了一小口

盖子拧紧了,看着像没开

我说了不是......


你怎么不早说
林晚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拦了,你没给我机会

宋亚轩攥着瓶子,站在那儿,脸比跑完1000米还红。他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把瓶子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哎,宋亚轩

他没回头,步子很快,往看台方向走。林晚站在终点线旁边,手里攥着那瓶被他喝过的水,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
旁边有同学从终点线经过,看了她一眼,她没管。她低头看了一眼瓶子,瓶口还湿着。她把盖子拧上,攥在手里,没扔。
她站了一会儿,往看台走。宋亚轩已经坐回后排了,背对着她,耳朵还是红的。她在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谁都没先开口。
过了很久,宋亚轩说话了,声音闷闷的。

你下次拧开就拧开,别装没开
林晚转头看他
我装什么了,我本来就没喝完。


那你为什么不喝完
我喝不下

宋亚轩不说话了。他把脸转开,看着操场。耳朵还是红的。
林晚低头笑了一下,把水瓶放在两个人中间的空位上。
你喝吧

反正你都喝过了

宋亚轩没动。过了几秒,他伸手把那瓶水拿过去,拧开,喝了一口。这次他没脸红,也没说话。他把瓶子放在自己腿上,看着操场。
两个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个空位,谁也没往中间挪。但林晚看见他握着瓶子的手,比刚才松了很多。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