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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邸之中

废柴女高转生异世界

“好久不见。”

天鹅绒般柔软而带着高贵气质的,熟悉的声音。

当葛莲再次看见那几乎被她埋没在回忆里的身影时,她感受到的只有惊愕。

“是……你?”葛莲木讷地看着她,“维丝缇?”

“真有意思。”对方把半遮美颊的羽扇放下来,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笑脸。

“对久别重逢的女士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问题,”她俯下身,和坐在地上的葛莲平视,“还真是失礼。”

“抱…抱歉。”葛莲微微扭过头,“我只是,还没缓过来。”

“你是被施以变化容貌的魔法了吗?”维丝缇问道。

葛莲没法承认自己的能力———那和说“我就是刻在史书上遗臭万年的的魔女”没有什么区别。她只好接下了这个借口。

“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禁忌的魔法呢。”维丝缇莞尔一笑,“真不愧是你。”

“说起来,我们有一年没见了——对我来说,没有这么久。”她递给葛莲一杯安神的茶,葛莲愣了一下,喝了下去,“和我说说你的经历吧,尽管告诉我。”

她把纤细的食指放在自己双唇间。

“我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窗外的风吹起维丝缇的长发,那股淡香时时刻刻萦绕在葛莲的鼻尖,“相应的,我也会告诉你我知道的。”

“我…首先是以和「魔女」有染的名义被拘禁了。”葛莲尽力地组织自己的语言,对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情尽力隐瞒。“大概一年后,我出来了,那个追杀我的人,是吸血鬼阿娜伊斯…”

“竟然是她?”维丝缇的神情带着一丝惊异,“噢,没什么。”

“她说「天秤之心」认定我是罪人,因此一直想要杀死我。”

“的确如此,不过,她杀人大多数时候只是为了满足她那饥渴的诅咒。”维丝缇抿了一口红茶,“她身上有残缺的天秤之心。”

“那是什么?”葛莲紧皱眉头。

“据圣言所说…心脏本有十二颗。”维丝缇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因为罪火和伊弥拉雅的吞噬,现在已经残缺不全了。「心」会赐予人无上的力量,但也会扭曲人原本的性格,曾经它被称为是一种赐福,而现在,更多被认为是一种诅咒。”

“怎么样才可以获得心?”

“您…。”现在,该维丝缇皱紧眉头了,“这样的问题…对不起。”

“不知道吗,抱歉。”

“不,不是这样…”维丝缇摇摇头,“获得心的方法很简单,但,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

“我说过了吧?过强的力量是一种诅咒。”维丝缇轻叹一声,“获得心的办法很简单,如果它有主人,或者寄宿在某人身上,抢夺;如果没有,窃取。”

“拥有后可以取下吗?”

“它会侵蚀你,吞噬你,你们会逐渐融合……当你死去的时候,它又会吸收你。”维丝缇低头说道,“所以说,不可以。”

“听上去完全是寄生虫啊…”

“总有人为了权力和力量不惜一切。”维丝缇轻拂羽扇,“话说,然后呢?”

“厄利斯救了我。然后用他的魔法把我传送到了这里。”

“那就没什么了。事情应该已经被解决了。”维丝缇微微一笑,“话说,他一个人?你没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

“没有。”

“那倒是很少见。”一丝曙光穿刺过厚重的灰云,维丝缇望向窗外,看着冉冉升起的新日。

“你很想知道王城被袭击那天和之后发生了什么吧?让我来告诉你。”

………

“这是禁教教徒蓄谋已久的袭击。”维丝缇咳嗽两声,“特意选了王都这样的地方,就是为了打击我们。”

“其中,有数十名禁教教徒,一名头目被捕获。”

“经过审查———成为教徒的标志。”维丝缇拿出一本看起来十分厚重古老的书,“这就是魔女的秘典…当然,我手上这份是仿制品。”

仿制品的书页上并不写有文字。

葛莲拿过这本书,在手上摸来摸去,“所有秘典。都长这样?”

维丝缇凝视着那深蓝色的封面,上面刻画着一轮皎月。

“封面上的月亮是什么意思?”

“在禁教徒的口中,他们会用月来指代那位「魔女」。

“他们为什么崇拜魔女?”

“啊,我说…”维丝缇合上羽扇,“我也不是什么全知之人。”

“如果你想了解教徒,最好的方式是成为教徒。”她说道,“我还有一些事,先告辞了,剩下的我们晚上再说。”

现在,和她记忆里别无二致的宅邸,柔软奢华的床,在极大的程度上安抚了葛莲因为短时间内经历过多而惊慌失措的心。

她现在需要休息… 安宁、绝对的悄无声息,任何噪音都会打扰她。

积蓄一晚的、积累已久的疲倦涌上心头。在这个时刻一涌而上。她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睡觉是唯一可以逃脱…现实的方法。

现在,如今,丝绸制成的床单像梦境织成的网,轻盈,舒适,包裹住她的整个灵魂和身体。

葛莲不由得想起自己高中时期看到的一个神话故事:一个少年找到神王,恳求用自己的生命交换永远陷入梦中。

曾经,她觉得真不值当啊。而现在,她竟生出了一丝理解。

永远陷入梦中,和永远活在极乐之园里,又有什么区别呢。她真想一觉睡到死啊…

话说,在美梦中死去,是再好不过的死法了吧?

于是,就这样,思绪宛若浸水的棉花,慢慢往下坠…坠入夜空之中。

她梦见自己是一轮明月,在至暗的夜照耀众生。无数星星陪伴在她身旁…那些星星一个、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名字,她曾和它们非常、非常要好,她爱着它们。以至于它们每个都和她的灵魂有着至深的羁绊。

但那些星星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当黑夜渐尽时,自己也隐匿其中。

醒来时,一轮皎月正悬挂于无尽头的黑夜中。

泛白的光透过云雾,让世界都蒙上了一层面纱。幽静的气息在此回荡。

“月正因夜而明耀。”维丝缇站在她身后,用她高贵的嗓音说道。

葛莲似乎没有听见,亦或只是在沉思,坐在雕花与华绣的床上凝望着皎月。

“我…正如我上午所说,我有事情要和你说。”维丝缇少见褪下了那层艳丽的外壳,语气含着一丝无法掩盖的忧伤,“现在,你应该缓过来了。”

维丝缇把门反锁,又施了一个隔绝声音的魔法。

“第一,你绝不可以告诉他人你会使用幻形的魔法,也最好不要再使用。”

葛莲点点头。

“第二,爱丽兰小姐,曾与你是朋友的那位女仆…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