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课间,女厕所里静悄悄的。
我刚洗完手,厕所大门“砰”地被推开。
田甜带着两个女生闯进来,反手咔嗒一声锁死了门。外面走廊的喧闹被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田甜脸上那副对外人甜美乖巧的面具彻底卸了下来,眼底满是傲慢的敌意,一步步朝我逼近。身后两个女生也呈合围之势,把我困在洗手台边上。
“我听说,你跟付彬言学长在医院同住病房,还跟他聊得很投机?”田甜双手抱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彬言学长不是你能肖想的。离他远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后背抵着冰凉的洗手台,指尖攥紧,心里没有一味的害怕。
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乖乖女。
田甜见我没有低头服软,脸色更加难看,抬手就想推我的肩膀。
就在她手伸过来的瞬间,我侧身轻巧躲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直接把她往旁边一带。
田甜猝不及防,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隔间门板。
她脸上的表情愣住,明显没料到我会反抗。
“你敢还手?”田甜又惊又怒。
旁边两个女生见状就要上前帮忙。
我抬眼看向她们,眼神冷下来,没有丝毫怯懦:“你们要是想动手,我奉陪到底。别以为装成一副柔弱的样子,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我不是会主动挑事的人,但也绝不会任由别人堵在厕所里肆意拿捏。
田甜被我这股气势震慑住,一时不敢贸然上前。可她骨子里的傲气不肯认输,咬着唇,眼底满是恼恨。
就在这时,厕所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同学说笑的声音,有人快要路过这里。
田甜脸色骤变,飞快收敛住凶狠的模样,瞬间又变回那个甜美的模样。她挣开我的手,整理好自己的校服衣领,故意拔高一点音量,装作好心劝导的样子:“我就是跟你好好聊聊,你怎么这么大脾气。”
她立刻示意同伴打开门锁。
门一开,外面路过的同学看见我们,只当是普通同学争执。
田甜临走之前,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藏着浓浓的警告,带着不甘,带着记恨,带着“这事没完”的意味,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开。
厕所内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松了松攥紧的拳头,手心微微发麻。刚刚那一番对峙,心脏依旧砰砰直跳。
我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田甜不会就此罢休。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凌乱的衣角,推门走出厕所。
刚转过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付彬言。
他臂弯里抱着小提琴盒,刚从琴房出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看见我神色紧绷,袖口还有一点褶皱,脸色也不太好看,眉头轻轻蹙起。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走廊拐角,付彬言抱着小提琴盒站在我面前,眉眼间满是担忧。
他看着我微微皱起的眉,还有袖口被扯出来的褶皱,目光落在我泛红的指节上。
“真的没事?你的样子不太对劲。”
我连忙摇了摇头,把攥紧的手悄悄背到身后,努力扯出一个正常的笑容,不想把刚刚厕所里的闹剧摊开在他面前。
“没事没事,就是刚刚跑的有点急,有点喘。”我刻意避开他的视线,目光飘向远处的走廊,“学长,你刚从琴房出来吗?”
付彬言微微顿住,显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说辞。可他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眼底的忧虑没有散去。他清楚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只是我不愿意说,他便没有再深究。
“嗯,练了一会曲子。”他轻轻晃了晃臂弯里的小提琴盒,顿了顿,又低声叮嘱,“最近学校人多,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独有的温和。
我心里微微一动,却还是摇摇头:“我知道啦,我没事的。”
我不想让他卷入我和田甜之间的矛盾。田甜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乖巧可爱的模样,一旦我说出来,说不定反倒会被倒打一耙,还会让付彬言为难。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田甜的声音。
她和那两个女生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甜美的模样,仿佛厕所里咄咄逼人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田甜看见我们站在一起,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扬起笑脸,快步走过来。
“彬言学长!”
她自然地走到付彬言身侧,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余光却冷冷扫过我,带着挑衅。
付彬言看见田甜,神色淡了几分,没有像对待旁人那样温和。
田甜装作没有察觉气氛的异样,笑着开口:“学长,我刚买了新的乐谱,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清楚,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便轻轻往后退了半步。
“那我先回教室了,学长,田甜。”
说完,我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田甜的说话声隐约飘过来。我能想象得到,她此刻正对着付彬言,扮演着乖巧懂事的模样。
我攥紧拳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田甜要是敢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敢保证以后不会打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