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之上,青云谭池;云顶之端,望尘不移。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谭尘宗主旨。
谭尘宗是仙门四大宗门之首,也是每个修仙者渴望拜入的宗门。
谭尘宗的山门巍峨入云,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白玉台阶如同天堑,直插九霄。
这是上山路亦是是问心阶,会出现自己不愿面对的事实、自己的心魔、美好的幻想……几乎所有修仙者败在了这里。
细看可以看到干枯的血迹渗透在玉阶中,刺眼夺目。
季枳垣一身深蓝色锦服,眉眼如画,眼神温润如玉看向着看不到尽头的台阶陷入了无尽的沉思“这么长?”
戚岭砚身着白衣微微侧头看着他“有吗?”
季枳垣微微有些震惊的看着戚岭砚“没有吗?”
一些修仙者看见了有些惊叹世上有如此好看之人。
问心阶虽有机缘也可走于捷径,但终归还要看个人道心。
季枳垣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前的画面扭曲,随后就看到了季岁桉他的母亲。
画面中他的母亲的笑容像是能治愈一切“小枳垣,来母亲这。”随后是兄长拿着一串糖葫芦“枳垣!给你糖葫芦吃。”
季枳垣看着这幅画面眼睫颤抖着,他死死咬着牙,指尖在袖中掐出了血痕,却仍贪恋着这片刻的虚妄。
“季枳垣,不要被幻境控制左右。”戚岭砚声音清冷,落在季枳垣肩上手微不可察的收紧了几分。
幻景中的季枳垣只听自己被叫了一声然后幻境破裂看到的是戚岭砚的脸。
戚岭砚道“既然醒了就走吧。”
季枳垣应了一声跟在戚岭砚身后。
到了谭尘宗主殿季枳垣注意到万人想拜入的宗门,能踏入主殿的只不足百人。
季枳垣惊鸿一瞥看到了坐在主位上舅舅,季枳垣随即垂下眼帘,装作不认识。
但季枳垣的眉眼似他的母亲,舅舅是能认出来的。
季枳垣素来是话多的但这一次却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大长老一句“季枳垣!”
季枳垣收敛神色上前一步行礼“弟子季枳垣,拜见长老。”
季岁霖看着他没有发出什么表态,也没有想说他为亲传的意思。
季枳垣只听大长老说被分到了青梧峰。
“弟子明白。”
大长老让季枳垣退下继续分配其他弟子。
“戚岭砚!”
戚岭砚上前一步依就是那副季枳垣不太喜欢的清冷样“弟子参见长老。”
大长老看着戚岭砚“姿质上等,明康峰。”
不知是缘分还是什么季枳垣与戚岭砚的峰区很近,季枳垣自己开心了可以经常去找戚岭砚。
戚岭砚不知道季枳垣心中的盘算的心思,垂眸领命“弟子知晓。”
……
结束以后,季枳垣和戚岭砚准备离开,突然有一个女子轻轻拍了一下季枳的肩膀“可以问公子一个问题吗?”
季枳垣扭头发现那个拍他肩膀的女子是他舅父刚才收的亲传,季枳垣想了想反正也不着急“姑娘请说。”
那女子笑嘻嘻的“公子是否和谭尘宗的宗主认识啊?”
季枳垣随即否定“不认识,若姑娘无事便先失陪了。”
那女子还在问“可是你们的眉眼真的很像啊。”
季枳垣随口搪塞“世间相像的人何其多?”
此时季岁霖刚好走出来就听到季枳垣这个评价,心中有一丝情绪不知道是厌恶还是不悦“无事离开,谭尘宗清修之地,不得喧哗。”
简单的一句话白他们几个人分开,季枳垣走在去青梧峰的路上,一直沉默的戚岭砚开口“你为什么不认他?”
季枳垣疑惑一瞬,随即才回答“他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认他?结仇?还是结怨?”
“我母亲死的时候也不见他来啊?”
季枳垣又说“之前我是怨他的,现在我死心了,他就是铁石心肠,冷漠淡然,没有一丝人性可言。”
季枳垣认为戚岭砚和他舅舅是有区别的,至少戚岭砚在季枳垣眼中还有人性可言。
戚岭砚不说话了,季枳垣看他这样,浅笑出声像是没有在意这个问题“你看,你看,遇到不想回答的话,又不回我了?”
过了半天戚岭砚才说出了一句不是。
季枳垣的笑意落在眼底“没事啦,不要去像这个去想点其他的,我又没多在意。”
戚岭砚轻声说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