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叶

彼得终于把三明治吃完，抬头看看托尼又看看洛肯，一脸困惑:“你们在打什么哑谜？Mr.Stark你的表情好奇怪，哎呀，Mr.Lokken你刚刚是不是又摸我头了！我的头发会被你摸乱的，虽然你手很舒服但是……不对！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的蛇形态到底能长多长？能不能卷成一圈？”

洛肯勾了勾嘴角，发尾轻轻晃动，他的头发也像蛇尾一样，偶尔会显露他的情绪，很显然，他现在很开心。

绿眼睛里的那抹金光收敛了回去，重新变成那副有一点幽默滑头的模样，他朝彼得微微俯身，语气里带着只针对彼得的一种纵容感。

“目前没试过多大，你想试试？”

彼得耳朵尖红了，但嘴没停:“真的吗？可以吗？！那我能躺在中间吗？会不会掉下去？”

托尼看着他们，忽然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停下来没回头。

“……Pepper的生日快到了。”

身后沉默了一瞬，然后是洛肯带着笑的声音:“终于决定求救了，BOSS？”

“你闭嘴，还有……”托尼侧过脸，墨镜滑到鼻尖，那双眼睛和洛肯的绿瞳短暂相遇，“谢谢。”

托尼这人很少言谢，只是一个词而已，但是这里装了太多东西了。

洛肯靠在医疗舱边沿，一只手还被彼得拉着研究来研究去，感受着少年温暖的身体，兴奋到微微发颤，另一只手在空中懒洋洋的挥了挥:“不客气，BOSS，说这些客套话不如给我涨点工资，另外追Ms.Potts的第一步……”

“把你在瑞士那个酒店的慈善晚会记录调出来主动道歉，送花不能只送红玫瑰，要混搭，Ms.Potts喜欢鸢尾花。”

托尼撇了撇嘴:“那酒店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洛肯则是看着他的方向无辜地耸了耸肩。

“BOSS，别那么看我，那酒店确实不是我故意的，并且在你找我之前，我就已经把Ms.Potts这几年的资料收集了，你不擅长这个，但我擅长，我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了。”

托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在心里重新校准了对洛肯的全部认知，这个人不光是只照顾他的锚点，他甚至把这个锚点所在的世界一起接手过去，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密不透风的方式，把所有人，甚至包括托尼，都裹进了他的羽翼之下。

“Fine，可怕的家伙。”托尼最后说，声音里却没有敌意。

洛肯笑着歪了歪头，发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春天第一片新叶从积雪中探出头来。

“嗯，我知道。”他低头看向身边的彼得，少年正继续叽叽喳喳地推测蛇类体温调节机制和蛛丝发射器的兼容性 声音响永不停歇的溪水，“但是有人不怕我。”

托尼看着那个画面，许久之后哼了一声。

“行吧，TOP1分之一就这样吧。”他重新戴上墨镜，转身走向门口，这次步伐轻快了许多，“明天给我把Pepper的鸢尾花采购清单发过来，还有……”

“嗯？”

“以后不许往我抽屉里放零食。”

门在身后关上，医疗舱里只剩下彼得连绵不绝的絮语，和洛肯偶尔应和的低沉笑声，像一首古老而安静的二重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