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肯消失前,他想,彼得学会自己热牛奶了吗?能够照顾好自己吗?身上不会再有伤了吧?
这是他闭上眼前最后的念头。
还好,他设下了最后的保护机制,自己的死亡不会影响到彼得,也不会让彼得记得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
……
在所有人眼里,洛肯只是一个有点钱,有点滑头,还有点科研天赋,在托尼斯塔克身边混的如鱼得水的一个小助理。
其实最开始托尼也是这样认为的,直到那次暴露身份。
没人知道看起来很低调的洛肯身份却是如此之神秘。
这个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青年,或许是青年吧?至少外表看起来是这样的。
……
皇后区的雨是在傍晚时分落下的,那种不大不小但连绵细密的雨,像是有人在天上筛了一层薄薄的粉,把街灯和楼宇的轮廓都模糊成一片片的光晕。
洛肯刚到地球,还算是个生活小白,虽然他曾经也是地球人,但那至少是两千年前的事情了。
很久没有回到地球,很怀念那口浓郁的热可可,纽约街头又繁华又杂乱,他在这里走来走去也没有找到一家还开门的热饮店。
走了很久,巷子旁边才发现一家。
他推开门走进去,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可可气息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到底过去了多久呢?他也不知道,他的细胞都已经快要忘记他曾经是个人类了。
属于人类世界的温度和声音,外面的雨水打在沥青地上和玻璃窗上,他的手里拿上了一杯热可可。
走出店门,他举起一把黑色的伞,目光落在对面那栋楼的消防梯上。
一个少年坐在那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这不耽误洛肯看得出他心情的低落,似乎经历了一些很难过的事情?
他手里捧着一块披萨,大约已经冷掉了,他没有吃,就那么拿着看着,像是在看雨,也像是透着披萨看着什么东西。
洛肯在原地站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没有详细计算,只是站到街上行人渐渐少了,站到那盏路灯在他头顶上亮起来,昏黄的街灯在雨中投下一轮暖黄色的光晕,看起来温馨又静谧。
他的热可可早就冷了,在杯子里形成一层薄薄的褐色液面,他没有喝,也没有离开。
然后他穿过街道走到对岸,走上消防梯。
步伐很轻,但铁质的楼梯在雨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金属在潮湿空气中突然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为谁而叹,为那少年?为洛肯?
少年在洛肯走第二步楼梯的时候就抬了头,吱呀的声音让他感受到外人的到来,自带的警惕性也让他马上起身退后了一步。
洛肯看向他,帽子下的半张脸很年轻,看起来还没成年,十四岁?还是十五岁?他不得而知,只是看起来就像刚上高中的样子。
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得多。
少年眼眶是红的,但已经干了,眼角不知是雨痕还是泪痕,痕迹一直滑落到他的颌角,没有新的,嘴唇很白,被雨和微风吹的微微起皮。
他的目光看见洛肯开始便高度警觉,像一只在陌生环境里被接近的幼兽,身体微微向后退了退。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