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通话很快接通。
听筒安静片刻,最先开口的是姜雨婷,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怅然。

“沈宇轩,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最近,好像变得很不一样。”
沈宇轩听见她的话,心底一沉,轻声回应:

“嗯,我察觉到了。刚刚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是我们之间的沟通太少了。”
得到他的认同,姜雨婷积攒多日的情绪终于可以坦然诉说。

“期末学习压力大,我明白你很忙,我也一样,每天要复习很多内容。最开始我告诉自己,不要打扰你,等考完试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可是慢慢的,很多事情我不再第一时间想要发给你,就算遇到开心的事,想到你可能没有时间回复,就不想说了。”
她顿了顿,小声说出心底的委屈,

“我不怪你忙于学业,只是很难过,我们之间好像隔着很远的距离。明明没有吵架,却越来越陌生。”
电话那头安静听完,沈宇轩心底满是愧疚。
是他忽略了情感维系的重要性。他一门心思扑在课程设计和答辩之上,理所当然地以为,只要两个人心里还有彼此,就算少聊天也没关系,却忘了感情是需要不断沟通、分享日常来维系的。

“对不起雨婷,是我考虑不周。”
沈宇轩的声音带着歉意,

“我一直想着期末任务繁重,不想拿琐碎的小事占用你的复习时间,遇到烦心事也习惯自己扛着,以为这就是不打扰你。可我没有想到,刻意的疏远,反而让我们慢慢变淡。”

“我也是一样。”
姜雨婷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也下意识不去主动找你,害怕耽误你做实验,两个人都在为对方考虑,却偏偏选错了方式。”
他们在电话里,慢慢把这段时间藏在心里面所有的不安、失落、担忧全部讲出来。
姜雨婷说起每次发送消息久久得不到回复时的落寞;沈宇轩说起看见对话框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时,心底的茫然。他们聊起曾经,哪怕学业繁重的高三,依旧愿意抓住一点点空隙,向对方分享片刻的情绪。

“高三的时候我们天天坐在一间教室,抬头就能看见彼此,哪怕只是对视一眼,都觉得安心。现在我们不在同一所学校,本来就要靠着聊天、见面维系感情,我们却不约而同,切断了大部分的交流。”
姜雨婷轻声说道。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好好顾及你的感受。”
认真地说,

“学习固然重要,但是你同样重要。我不该理所当然地任由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
长长的一通电话,没有争执,没有指责,只有彼此毫无保留的坦诚。
把所有心事全部倾诉完毕,堵在两人心头许久的那块石头,终于稍稍落地。他们都清楚地看见了眼下这段关系存在的隐患,也都不愿意任由年少时来之不易的感情,就这样慢慢消散。

“那我们该怎么办?”
姜雨婷轻声询问。
沈宇轩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期末剩下的考试我们依旧要好好备考,不能荒废学业。但是我们约定好,再忙碌,也要留出一点点属于彼此的时间,不用长篇大论,简单分享今日的小事也好。等期末全部结束,我们好好见一面。”

“好。”
姜雨婷轻轻应下。
挂断电话,姜雨婷心里轻松了许多。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忙碌带来的短暂疏远,而是两个人都察觉到问题,却闭口不提,任由裂痕不断扩大。还好,他们及时发现,及时停下脚步,愿意一同去修补这段关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