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的清晨,天朗气清,秋风宜人。
姜雨婷生日这一天。
清晨醒来,宿舍里的室友早早悄悄准备了小蛋糕和贺卡,笑着跟她说生日快乐。简单的祝福过后,姜雨婷拿起手机,第一时间点开和沈宇轩的对话框。
消息框干干净净,还没有收到他发来的祝福。
心底那股淡淡的失落感不由得涌上来。
她默默放下手机,安慰自己,他大概率是实验室太忙,忘记了,或者今天根本抽不开身。白天还有专业课,她收拾好心情,和室友一起出门上课。
上午的课姜雨婷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会拿出手机看一眼,依旧没有消息。
中午下课,她和室友简单在食堂吃过午饭,跟室友告别,打算回宿舍稍微休息一会。刚走到宿舍楼不远处的林荫路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站在梧桐树下。
少年穿着干净的米白色针织衫,黑色的头发被秋风微微吹乱,身侧放着一个帆布包,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花束,洋甘菊搭配浅粉桔梗。
是沈宇轩。
姜雨婷猛地停下脚步,一瞬间愣住,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的人。
沈宇轩抬眼,看见呆立在原地的女孩,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迈步朝着她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他将手中那束花递到姜雨婷怀里,低沉的声音在秋风里响起:

“姜雨婷,生日快乐。”
花香悠悠飘进鼻腔,姜雨婷抱着花,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沈宇轩,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泛起光亮:

“你……你今天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实验室很忙,没有时间。”

“再忙,你的生日,我怎么能缺席。”
沈宇轩轻笑,

“之前故意不跟你提起,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姜雨婷抱着花,心口滚烫,方才一上午积攒的失落一扫而空,巨大的欢喜席卷了她。指尖轻轻摩挲柔软的花瓣,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先跟我走,我预定好了地方。”
沈宇轩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背包。
两人并肩走出校园,坐上出租车,去往那条藏着私房西餐厅的老街。
小店藏在老城区幽深的巷子里,门头朴素,推门进去,店内暖黄色灯光温柔流淌,空间不大,安静雅致,背景音乐是轻柔舒缓的纯音乐。沈宇轩提前预定了靠窗的位置,窗边摆放小小的秋菊,窗外可以看见巷子里泛黄的老梧桐树。
两人落座,简单翻看菜单点好菜。
趁着菜品还没有上桌,沈宇轩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将那本沉甸甸的米白色纪念相册拿出来,轻轻推到姜雨婷面前。

“第一个礼物,你看看。”
姜雨婷带着好奇,伸手,缓缓翻开相册的封面。
第一页,是一张翻拍的旧图片,是育英中学高一教学楼的照片,旁边一行小字:故事始于高一初秋教室。
她一页一页慢慢往下翻。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手写的文字,串联起他们整整数年的青春。林荫道、天台、海边、银杏大道、樱花公园、山间小镇,还有许许多多属于她的抓拍。
一字一句,全部都是沈宇轩亲笔写下的心里话。
翻到记录天台告白那一页,姜雨婷指尖顿住,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年。

“这些,全部都是你一个人准备的?”

“嗯,暑假结束之后就开始慢慢挑选照片,抽空整理书写。”
沈宇轩望着她,

“很多话,平日里面对面,我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就全部写在这里了。”
一页页翻过,过往所有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姜雨婷看着那些温柔的字句,鼻尖微微发酸,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谢谢你,沈宇婷……不对。”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谢谢你,沈宇轩。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用心的礼物。”

“还有第二件。”
沈宇轩拿出那个丝绒首饰盒,打开,将那枚银杏吊坠取出来。

“还记得我们在集市买的情侣手链吗,同样是银杏。”
他指尖捏着吊坠,展示背面刻字,“相识年少。”

“从我们年少相识成为同桌,走到现在,这四个字,就是我们全部的开端。”
他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将银吊坠轻轻戴在了姜雨婷的脖颈之间。冰凉的银饰落在锁骨处,带着独属于他的心意。
恰好这时,服务员将餐品端上桌,还额外送来一份小小的提拉米苏蛋糕,蛋糕表面点缀新鲜浆果,巧克力牌上写着:祝姜雨婷生日快乐。
一顿午饭,两人慢慢享用,边吃边聊。
姜雨婷捧着相册,时不时翻起其中一页,和沈宇轩说起照片背后的小故事,时不时笑着吐槽,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偷偷拍下了自己。整个小店安安静静,暖光笼罩着两个人。
吃过午饭,时间尚早。
沈宇轩没有急着返程,下午他们一同漫步在老城街巷,慢悠悠闲逛。路边的老店铺、旧书店,他们随意进去看一看。走进一家旧书店的时候,姜雨婷挑了一本很喜欢的散文集,沈宇轩顺手帮她买下,当作额外的小生辰礼。
黄昏降临,天边晕开橘红色晚霞。
两人走到江边的步道,晚风徐徐。
他们并肩靠在护栏上,望着江面缓缓流动的水波。

“今天是我长这么大,过得最难忘的一次生日。”
姜雨婷抬手,摸了摸脖颈间的银杏吊坠,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相册,转头看向沈宇轩,眼底盛满星光,

“我很喜欢,所有礼物,我都特别喜欢。”
沈宇轩侧头看向她,暮色柔和了少年的眉眼。

“以后每一年的生日,只要我可以,我都想陪你一起过。不止生日,往后所有重要的日子,我都不想缺席。”
姜雨婷望着他,轻轻点头。
江风吹动她的发丝,怀中的洋甘菊轻轻晃动。
多年前高一教室,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开启缘分;而此时此刻,少年用独属于他的方式,认认真真,将满满的偏爱,送到了她的面前。
天色越来越暗,沈宇轩需要赶最晚一班地铁回到A大。
送姜雨婷回到学校宿舍楼下。
临分别,沈宇轩轻声开口:

“回去好好休息,相册小心收好。”

“我会的。”
姜雨婷抱着相册和鲜花,舍不得他离开,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跟我说一声。”
看着沈宇轩转身离去的背影,姜雨婷站在原地许久,才转身走进宿舍楼。
回到宿舍,室友看见她怀里厚厚的相册、鲜花,还有脖子上新的银吊坠,立刻围上来好奇翻看。
姜雨婷坐在书桌前,再一次独自翻开那本相册,慢慢重读每一行文字,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曾消散。
这个秋天的生日,会成为她青春记忆里,闪闪发光的一页。1
细节处理得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