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氛围笼罩整座小城,大街小巷挂满红色灯笼,家家户户贴上春联,空气中弥漫着烟花爆竹淡淡的火药味与饭菜的香气。
和高中时期不一样,从前过年他们只能隔着屏幕互道新年快乐,偶尔趁着拜年出门的间隙匆匆聊上几句,不敢让家里人察觉到异样。如今跨过高考,步入大学,少年少女之间的关系不必再小心翼翼遮掩。
这天下午,沈宇轩发来消息,约姜雨婷去老城的集市逛逛。
姜雨婷换上米白色的针织外套,裹上厚厚的围巾出门。集市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春联、福字、糖画、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摆满两侧摊位。
沈宇轩早早等在路口,手里拎着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刚出锅的,尝尝。”他剥开外壳,将金黄的栗肉递到姜雨婷嘴边。
姜雨婷张口吃下,甜糯温热,暖意顺着喉咙一直落到心底。
两人慢悠悠穿梭在拥挤的集市,边走边看。路过饰品小摊的时候,姜雨婷的目光在一对简约的银色手链上短暂停留。款式很简单,细链,各自坠着小小的银杏叶片。
沈宇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轻声询问摊主价格,没等姜雨婷开口阻拦,便掏钱买下。

“不用破费的。”
姜雨婷微微错愕。

“就当新年礼物。”
沈宇轩拿起那条刻着细腻纹路的银杏手链,伸手,小心翼翼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还记得A大的银杏大道,以后每一年秋天,我们都要一起去。”
他自己把另一条同款手链戴在左手。两只手并排抬起,一模一样的银杏吊坠轻轻相碰。
傍晚时分,天色慢慢暗沉下来。小城江边是当地人燃放烟花的好去处。
夜幕完全降临,接二连三的烟花冲上漆黑夜空,轰然炸开,漫天流光碎火,红的、金的、紫的,一瞬间照亮整片江面,也照亮两个人仰起的脸庞。
姜雨婷微微睁大眼睛,望着头顶盛大绚烂的烟火。
沈宇轩侧过头,目光没有看向烟花,而是落在女孩的侧脸上。烟花的光在她眼眸里一闪一闪。

“姜雨婷。”
他轻轻唤她名字。

“嗯?”
姜雨婷转头看他。

“很庆幸,年少的时候,我遇见的人是你。”
姜雨婷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江风轻轻吹起她的围巾边角,远处喧闹的人声仿佛一瞬间远去,天地之间只剩下身边少年低沉认真的声音。她看着沈宇轩明亮的眼睛,轻轻弯起嘴角。

“我也是。”
烟花一场接着一场持续许久,他们并肩站在江边,手悄悄牵在一起,任由烟火在头顶盛放。
等到烟火渐渐变少,气温越来越低,沈宇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姜雨婷肩头。

“太冷了,送你回家。”
走到她家小区楼下,临分别前。

“马上就要过年,等到大年初三,几个高中同学打算组织一场聚会,很多老同学都会回来,你要不要一起来?”
沈宇轩问。
姜雨婷眼睛一亮:

“当然想去,好久没有见到班里的同学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