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春游、山野间的心动碎片

阳春三月，学校组织一年一度的春季户外研学春游，全体高一学生一同去往城郊的森林公园。

大巴车一辆辆停靠在校门口，学生们背着装满零食的双肩包，叽叽喳喳排队上车。

姜雨婷和沈宇轩很自然地坐到同一辆大巴，相邻的座位。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城市，窗外的景色慢慢从高楼大厦变成连绵的青山、成片盛开的野花。车厢里热闹非凡，有人听歌，有人互相分享零食。

姜雨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沈宇轩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包橘子硬糖，拆开包装，递过来一颗。

姜雨婷接过糖果，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熟悉清甜的橘子味道。她抬眼看向沈宇轩，轻轻笑起来：

一路欢声笑语，大巴抵达森林公园。

老师简单强调安全事项之后，宣布自由活动，规定集合时间，大家四散分开，沿着山间步道游玩。

森林公园山林茂密，草木刚刚抽出鲜嫩的绿色，漫山遍野开满白色、淡粉色的野花，空气清新，带着花草与泥土独有的清香。

姜雨婷和沈宇轩结伴沿着山间小路慢慢往前走，避开喧闹的大部队，往人少一点的林间小径走去。

山路不算陡峭，偶尔有凸起的石块。走到一处有点滑的下坡，姜雨婷脚下微微一滑，身子踉跄一下。

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抓住她的手腕。

沈宇轩一把将她拉住，微微用力，把她扶稳。

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低声提醒。

姜雨婷站稳身体，心跳骤然变快，低头看向两人相触的手腕。少年手掌温热，指尖带着薄薄的茧。

几秒钟之后，沈宇轩才缓缓松开手，耳根也悄悄染上一点浅淡的红色，假装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姜雨婷跟在他身后，指尖还残留着刚刚触碰的温度，一路心不在焉。

两人走到半山腰一处观景台。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片山谷，层层叠叠的绿树铺向远方，山风轻轻拂动头发。四下安安静静，几乎没有别的游客。

姜雨婷望着眼前开阔的景色，由衷感叹。

沈宇轩站在她身侧，目光却没有看向山谷，而是落在女孩的侧脸上。

姜雨婷转头，正好撞进他认真深邃的眼眸里。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沈宇轩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话说到一半，他停顿下来，没有继续说完。

姜雨婷望着他，轻轻追问：

沈宇轩微微勾了勾唇角，摇了摇头：

他伸手，轻轻摘下落在她发间的一片小小的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姜雨婷浑身一颤，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宇轩把白色花瓣拿到眼前看了看，随手松开，花瓣随风飘向山谷。

两人没有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并肩在观景台停留许久，聊起未来想要报考的大学，各自心仪的城市。

他们说起理想，说起遥远的高考，可彼此心里都清楚，那份朦胧的喜欢，一直稳稳地藏在心底，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完完整整地摊开。

临近集合时间，两人沿着原路下山，往大部队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大巴车上，姜雨婷靠着车窗，微微侧头看向身旁闭目休息的沈宇轩，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场春日山野的出行，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却留下了许许多多细碎、滚烫的心动碎片，牢牢封存在两人的记忆之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