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宋玉与温柚的两年

南宫宸曦进入幽冥殿禁地的同一天，宋玉和温柚也回到了凌霄宗。

第一年：凌霄宗

凌霄宗位于东境，山势险峻，常年云雾缭绕。

宋玉是凌霄宗少主，他的父亲是凌霄宗宗主。

回到宗门后，宋玉直接去了试炼堂。

试炼堂长老看到他，说："少主回来了。灵王境巅峰，卡在瓶颈很久了？"

宋玉说："是。"

长老说："宗门有一处秘境，名为'问心崖'，上去的人要面对自己的心魔。闯过去，境界自然突破。但那里凶险无比，九死一生。"

他看向宋玉："你要去吗？"

宋玉说："去。"

温柚在旁边说："我也去。"

长老看了他一眼："问心崖只能一个人上。"

温柚说："那我在下面等他。"

那天晚上，温柚坐在问心崖下的石头上，看着崖顶。

宋玉走上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温柚说："活着下来。"

宋玉笑了笑："嗯。"

宋玉在问心崖上待了七天。

七天里，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最害怕的东西——

不是死亡，不是失败。

是失去。

他看到了温柚死在他面前，看到了南宫宸曦离他而去，看到了所有他在意的人一个个消失。

他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跳下去，一切痛苦都结束了。"

宋玉闭上眼，说："不。"

他转身，走下了问心崖。

第七天，他睁开眼。

他的境界突破了——灵皇境初期。

他走下问心崖的时候，温柚靠在崖下的石壁上，闭着眼，似乎在睡觉。

听到脚步声，温柚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突破了？"

宋玉说："嗯。"

温柚说："七天。"

宋玉说："嗯。"

温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

宋玉说："你不问我看到了什么？"

温柚说："你想说自然会说。"

宋玉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他们在凌霄宗待了三个月。

宋玉每天修炼，温柚每天在旁边看着。

有时候温柚会睡着，宋玉就把修炼的声音放轻。

有时候温柚会皱眉，宋玉就停下来。

有一天，温柚突然说："你在问心崖上，看到了什么？"

宋玉沉默了一瞬。

"失去了。"

"失去什么？"

宋玉没有回答。

温柚也没有再问。

第二年：裴书月

裴书月借住在凌霄宗已经很多年了。

当年她假死之后，隐姓埋名来到凌霄宗，借住在此。

直到有一天，她在宗门中遇到了温柚。

她看到温柚的第一眼，就愣住了——那双眼睛，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调查了温柚的身世，发现温柚的父亲，正是她当年的白月光。

于是她收养了温柚。

那天下午，裴书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脸上蒙着一层薄纱。

温柚坐在她旁边，帮她剥橘子。

宋玉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卷书。

裴书月突然说："柚子，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温柚说："挺好的。"

"有没有受委屈？"

温柚沉默了一瞬，说："没有。"

裴书月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只是说："那就好。"

她转头看向宋玉，语气很自然："宋玉，问心崖你闯过去了？"

宋玉放下书，说："是。"

"境界突破了？"

宋玉说："灵皇境初期。"

裴书月点了点头，说："不错。柚子也进步不小。"

她顿了顿，说："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柚子脾气倔，你多担待。"

温柚在旁边说："娘，你别乱说，我们就是表哥表妹。"

裴书月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但她面纱下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瞬。

那天晚上，温柚和宋玉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

温柚说："我娘她……总是这样。"

宋玉说："她关心你。"

温柚说："我知道。"

她顿了顿，说："我小时候，每次闯了祸，她就罚我抄书。我抄不完，她就坐在我旁边，陪我一起抄。"

"她抄得比我慢，因为她眼睛不好。"

"但她从来不说。"

宋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温柚说："我十二岁那年，凌霄宗的长老来选弟子，选中了我。我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回头看了她三次，她每次都站在原地，没有动。"

"第四次回头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门口了。"

"我以为她走了。"

"结果我走到村口的时候，看到她躲在树后面，偷偷看着我。"

温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宋玉说："她舍不得你。"

温柚说："嗯。"

她转过头，看着宋玉，说："你呢？你有没有舍不得的人？"

宋玉沉默了一瞬。

"有。"

"谁？"

宋玉没有回答。

温柚也没有再问。

他们在小院待了半个月。

离开的那天早上，裴书月给他们准备了很多吃的，装了两个大包袱。

温柚说："娘，我们拿不了这么多。"

裴书月说："拿着，路上吃。"

她又看向宋玉，说："宋玉，柚子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宋玉说："她脾气挺好的。"

温柚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宋玉笑着说："没什么。"

裴书月笑了，摸了摸温柚的头："路上小心。"

温柚点了点头，说："嗯。"

她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说："娘。"

裴书月说："怎么了？"

温柚说："我下次还回来。"

裴书月笑了，说："好。"

离开小院后，他们继续历练。

一路上，宋玉的境界从灵皇境初期，突破到了灵皇境后期。

温柚的境界从灵王境中期，突破到了灵王境巅峰。

两年时间，宋玉提升了两个小境界，温柚提升了三个小境界——银及天赋的修炼速度，确实比常人快得多，在加了上她修为低，又有机缘，自然快。

第三年年初，他们在山谷中遇到了南宫宸曦。

宋玉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温柚靠在树上，闭着眼。

听到脚步声，宋玉抬起头，看到了南宫宸曦。

他愣了一下，然后合上书，站起身，微微一笑。

"宸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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