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怎么样,我也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狗。”
云意一顿,转瞬上手使劲掐焦旭:“啊啊啊啊!焦旭你变了!你现在真是变!态!”
焦旭温柔看她,任由她那点力气撒在他胳膊上,等她掐累了,掰过她的下巴,凑上去亲她,云意躲他几次,但因为腿脚不方便,终究没能跑来躲过去。
两人吻得正投入时,云意的手机在一旁响了起来,焦旭伸手帮她取来递给她。
云意一见到屏幕的号码,不禁心中一晃,距离爸爸打电话的日子明明才过去两天,她直觉不对。
她紧张地将电话接起来,听到对面人的话后,顿时只觉犹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整个人从头到尾的血液都彻底凝固住。
见她脸色刷地一下煞白,焦旭问:“怎么了?”
云意眼中惊恐无助地看着他,声音发颤:“外婆病重。”
她和焦旭匆匆赶到医院时, 云意外婆正在手术室被抢救。
云意面无血色,站在有戒护人员同在的手术室外, 眼神空洞着一言不发。
焦旭搂住她的肩,垂目看着她分明伤心欲绝却忍痛不发的模样愈发心疼。
刚才下车时她腿上发软、脚步踉跄,但又不顾脚踝扭伤,极冷静地去问医生护士她外婆情况,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不在她身边时,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无助又坚强地去处理事情的。
于这一刻, 他清醒意识到云意那句“我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喜欢把希望放在任何人身上”是什么意思,也彻底明白,他们刚重逢时,她的冷漠、倔傲、锋利来自哪里。
在他缺失的那些时间里,她恐怕早就习惯独自承受那些最糟糕的人生状况。
焦旭心口一阵发紧。
他伸手握着云意发凉的手指,温声:“外婆一定会没事。”
她麻木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样的状态实在过于平静, 焦旭又问:“在想什么?”
她低声:“外婆会不会很痛。”
焦旭:“手术会有麻醉,他不会痛的。”
她点点头,再次没说话了。
焦旭紧紧她的手指:“他知道你在等她。”
云意刷地一下看向他, 焦旭说:“他知道你在等着她看我们的孩子出生。”
云意一怔,狠狠压于心腔底的情绪再也压不住, 眼泪一下涌出来:“她怎么知道?”
焦旭伸手擦她的泪:“他就知道,不然你等外婆出来问问他。一一相信我,也相信他,外婆一定会平安的。”
她重重点头,点了几下, 尤嫌不够, 又密密地点了几下。
她信外婆不会就这么轻易让她孤零零地在这世间活着。
她信外婆。
她信。
云意泪眼朦胧地看着焦旭, 喃声:“会没事的。”
焦旭笃定:“是。”
他眼眸沉静认真,带着他惯常不容人置疑的稳重神态,云意眨眨眼,泪水从眼眶滴落时,焦旭伸手来给她轻柔擦去。
她看着他噙满心疼的眼睛,低低说:“你在,真好。”
焦旭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她重复说:“你在我身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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