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纯毕竟是需要一定的化学知识
格瑞在报告里写明了这一点,然后附上了代谢物分析图谱
金拿着这份报告去找周警官,两个人翻了李国明社交圈里所有跟化学、医药、生物相关的人
名单并不长,李××是物流调度,学历不高,社交圈以工友和旧相识为主
但金在翻他手机通话记录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号码,通话频率很高,但不在他的通讯录里
查了这个号码,归属地是本市,机主登记信息显示:孙某(因为×有点影响更文速度,所以试着用某了 没名抱歉),男,二十九岁,毕业于省医科大学药学专业,目前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实验员
药学专业!

金把资料拍在周警官桌上,给周警官吓得差点把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那他是不是会提纯这一种?

金在和格瑞通着电话

那查到他跟李某某什么关系了吗?
我们还在查,通话记录显示最近一个月联系了十七次,其中受害前的一周有五次


传唤
孙海被带到派出所的时候很镇定
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金坐在他对面,把通话记录打印件推到他面前
孙某,你跟李某某什么关系?


孙某:朋友
什么朋友?


孙某:普通朋友,之前在工地上认识的
工地?你是药学专业的,他在物流园做调度,你们在工地上认识的?

孙海顿了一下

孙某:我之前在工地做过一阵安全员,那时候认识的
什么安全员还需要药学背景?


孙某:…临时工
金没追问这个,翻到下一页
那为什么最近一个月你跟他通了十七次电话,死亡前一周五次,聊什么?

孙某:就……聊点日常,他有时候问我一些身体上的问题,我学医的啊
什么问题?


孙某:胃病,他说胃不舒服,问我吃什么药
那你建议他吃了什么?


孙某:我说去医院看看,别自己乱吃药
那你有没有给过他什么东西?比如食物、饮品、药品之类的?


孙某:没有
你确定吗?


孙某:我确定
金把格瑞那份代谢物分析报告复印件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化学结构式
认识这个吗?

孙某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

孙某:这是……
乌头碱

李某某体内检测到了这种物质,持续了至少一周的时间

你身为药学专业毕业生,那你告诉我,普通人能从哪里搞到提纯过的这物品?


孙某: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是你给的?


孙某:我没有!
审讯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孙海开始出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孙海开始出汗

孙某:……我给过他一次东西
孙某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

孙某:但不是你说的乌头碱,是……是一种保健品,说是护肝用的
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那你知道是什么保健品吗?


孙某:就是……我自己配的,维生素加一点中药提取物
你自己配的药品就敢随便给别人用?

金沉默了一会接着问
你放了什么中药提取物?

孙海不说话了
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孙某,你听好了,李某某已经遇害了

如果你只是给了他一些不zhi. ming的东西,现在说出来,跟你被查出来,性质完全不同,你自己选

孙海的肩膀塌了下去

孙某:……附子提取物,我提纯了一点,混在胶囊里给他了

孙某:但剂量很小,我就是想让他难受,没想 sha 他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某:他……是他欠我的
他欠你什么了?


孙某:钱,3万,两年前借的,他一直不还
所以以你给他下 du ,让他难受?


孙某:我没想害他!我就是……
孙海声音低了下去

孙某:我就是恨他,每次催他还钱他都推,我就想让他也尝尝难受的滋味
金直起身,看了周警官一眼,周警官点了点头,继续记录
那他被害当晚你在哪里?


孙某:在家,我女朋友可以作证
手机定位呢?


孙某:……在家,我没出去过
金回到座位上,低头写了几行字
孙某,你给李某某下毒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

现在你所说的一切都会被记录,如果你还有隐瞒——


孙某:没有了,就这些
金合上了笔记本
从审讯室出来后,金站在走廊上给格瑞打电话
格瑞,下 du 的人找到了,孙某,药学背景,提纯了的药混在胶囊里给李某某吃,动机是债务纠纷


剂量是他控制的?
他说只是想让李某某难受,没想下手,而且那一点点确实够不上致 si 量


但他有专业知识,知道怎么控制剂量
对,而且他承认了


那e 颈呢?
他说当晚在家,有女友作证,手机定位也显示没离开过

格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格瑞?


……赵某某和孙某,两个人都跟受害者有冲突,都有作案动机

一个用了手,一个用了du,但两个人都不承认杀了人
所以真正的xiong 手可能是第三个人?


或者…其中一个人撒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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