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2

"怕。"沈知予说得很坦然，"但怕也得动。你动得比谁都快，凯凯，你刚才救了人。"

石凯耳根一热，别开脸，嘟囔了一句"谁要你夸"，手却不抖了。

街上的混乱在扩散。

第二辆车、第三辆车接连撞在一起。有人从写字楼里冲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姿势怪异的追赶者。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马路中央摔倒，立刻被扑倒，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就被更多的声音淹没。

面板疯狂弹出提示。

【世界事件：赭石病毒爆发。】

【传播途径：体液（咬伤、抓伤、黏膜接触）。】

【生存建议：避开人群，封闭空间，优先破坏感染者脑部。】

【NPC存活即世界，世界线不可逆。】

"NPC存活即世界。"蒲熠星盯着最后一行字，声音很低，"他们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沈知予心里咯噔一下。

她环顾四周。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腿脚不便的老人扶着墙，嘴唇哆嗦；早餐铺老板把老婆和女儿护在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把夹包子的铁夹子。

这些都是会"真的死掉"的人。

"听我说。"她提高声音，走到这群陌生人面前，蹲下来跟那个母亲平视，"姐姐，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莉。"母亲泣不成声。

"王莉姐，你怀里的是？"

"乐乐，他叫乐乐……"

"好。王莉姐，乐乐现在需要你站起来。"沈知予的声音不快，却一个字一个字往人心里送，"我们八个会护着你们。你抱紧他，跟着我，好吗？"

王莉怔怔地看着她。这个看起来比她小好几岁、软乎乎的姑娘，眼睛里有种让人没法不信的东西。她抽噎着，点了点头，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唐九洲那边终于把团队频道调试出声。

刺啦——电流声。

"喂？喂！城西！听得到吗！火树老师！文韬！"

频道里只有杂音，偶尔夹杂一声极远的、模糊的人声，像隔着一整座城的距离。唐九洲急得跳脚："信号被什么东西压着！这城市一乱，频道也跟着废！"

"能发坐标吗？"沈知予问。

"能挂离线坐标，他们上线频道就能看到。"

"挂。"她说，"把我们的位置、人数、情况，都写上。也请他们把坐标挂上。"

城西的画面同时在另一处上演。

火树带队撤进了一座商场的一楼大厅，正在指挥几个NPC店员用货架堵门。他骂骂咧咧，手却快得惊人，三两下就把消防水带拆成了两段。

"堵门要留出斜撑，你们这么顶，一撞就散。"他一边说一边调整角度，"三角形，受力分解，懂不懂？"

齐思钧在旁边帮忙，不忘点名稳场："都别怕，我们在！店员姐姐你叫什么？孩子多大了？……好，你带着孩子往里走，里面安全。"

何运晨和李晋晔把六个人的物资摊在柜台上平分；周峻纬站在高处观察门外，忽然轻声说："看那个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