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第二天,晨光柔和地漫过帝光中学的围墙,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穿着校服的身影三三两两穿行在林荫道上,夹杂着轻快的说笑声。
我背着书包踏入教学楼,刚拐进走廊,就看见赤司征十郎靠在墙边等我。红发在晨光里格外显眼,那双红眸安静地迎上我的视线。
“昨晚顺利搞定了?”他开口,语气之间是熟稔的淡然。
“嗯,多亏小红。”我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我改动了不少表述,不会和你的一模一样。”
赤司轻轻哼了一声,眼底藏着浅浅的无奈:“但愿。真被老师揪出来,我不会替你辩解。”
我们并肩向着教室方向走,没走出多远,一道淡淡的身影从人流里缓缓飘过来,是黑子哲也。
放在一天之前,以他低到近乎透明的存在感,我多半会直接忽略过去,和擦肩而过的其他人一样,完全察觉不到他的靠近。
只是经过昨天球场的相处,我终于习惯了捕捉他微弱的存在感,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
“早。”黑子轻声和我们打招呼。
“早,黑子。”我停下脚步看向他,脑海里立刻浮现昨天在笔记本记下的训练构想,“课后篮球部练习,我有新想法想和你聊聊。”
黑子淡淡的眼眸里泛起一点微光,轻轻点头:“好,我等着。”
黑子微微欠身,转身慢慢走远了。赤司的目光追着那道单薄安静的背影,转头看向我,轻声发问:
“他是篮球部的?”
“是的。”我点头,语气认真,“他现在在三军。”
我顺势看向赤司,认真向他推荐:“小红,黑子身上藏着很特别的东西,他的潜力很值得留意。”
赤司眉梢微抬,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探究,淡淡应了一声:“是吗,我记下了。”
走廊里的预备铃适时响起,清脆的声响驱散了闲聊的氛围。我们加快脚步,朝着教室走去。
我顺着人流快步走进教室,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课桌上,洒下细碎温柔的光斑。
刚落座放下书包,前方的背影微微转了过来。是绿间真太郎,镜片后的目光沉静。
“早,绿间。”我轻声开口。
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一贯认真的模样:“早。今天的运势我一早看过了,我的幸运物是一枚白瓷的小星星。”说着,他微微抬了抬手,露出校服口袋里露出来一点的瓷星边角。
“摩羯座的你,今日运势排名第5名,容易在意外的地方邂逅意想不到的人,今日幸运物是一枚鹅卵石,学校的花园附近就可以捡到,适合发掘新的可能性。”他复述道。
我想起昨天在商店街偶遇他、还有后来和蜂乐回踢球的经历,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原来是这个,那等下午休我可以去找找。”
此女只是把幸运物当做一种心理安慰。
绿间重新转回身去,又不放心似的补了一句:“运势只是助力,努力才是根本,不要太过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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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摩挲着课本纸页,心里还在回味刚刚和赤司的对话。
旁人都只看见黑子平平无奇的球技、近乎透明的存在感,理所当然将他归为不起眼的三军替补,没人愿意费心留意。可我昨天亲眼见过他的传球、摸清了他的节奏,也看懂了他独树一帜的赛场天赋。
他的视线诱导,恰好和我昨天从蜂乐回身上悟到的重心预判、节奏欺骗完美契合。
若是好好打磨训练,绝对能成为帝光独一无二的杀手锏。
我悄悄瞥了一眼斜前方安静坐着的绿间,又想起赤司方才带着探究的眼神,心底格外笃定——赤司眼光毒辣、识人精准,只要他愿意留意黑子,迟早会发现这份被所有人忽视的耀眼天赋。
上课铃很快响起,老师走上讲台,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我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思绪却悄悄飘到放学后的篮球馆,盘算着要怎么把新的思路讲给黑子听。
等到课间,教室里重新响起喧闹的说笑声。绿间再次转过身。
“不用特意挑选,圆润干净的就可以。”
我指尖轻轻抚过卡片边缘,望向窗外花园的方向,轻轻应道:
“我知道了,午休的时候我去看一看。”
绿间推了推眼镜,郑重地说道:“运势不会说谎。”
“嗯。”话是这样说,但是我没指望它有多灵。
但是我还是准备中午去找,毕竟图个心理安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