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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年国庆番外(四)

三比节日小短文

收帐篷的时候,朱志鑫把最后一根帐杆收进套子里,抬头发现姚昱辰站在旁边没动。

"怎么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姚昱辰低头看着自己冻得发红的手指,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阿志哥,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会来?"

朱志鑫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不知道。"

"那你昨晚怎么那么笃定说'下次给你留位置'?"

"因为我说了就会留。"朱志鑫把帐杆套拉上拉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不管你来不来,位置都给你留着。"

姚昱辰鼻子一酸。

他想起2022年自己决定退出TF家族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还没跟任何人说,但朱志鑫好像已经感觉到了什么。那天排练结束后,朱志鑫在走廊里拦住他,没问为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当时姚昱辰以为那只是朱志鑫的客套话。后来他真的走了,离开时代峰峻,离开那群朝夕相处的人,再也没回去过。他以为自己会被慢慢遗忘,就像一颗掉出队伍的棋子。

可朱志鑫说,位置留着。

"阿志哥。"姚昱辰声音有点哑,"我走的时候,你是不是挺失望的?"

朱志鑫终于抬起头看他。晨光里,他的眼睛很亮,但眼底有血丝——巡演后遗症,昨晚确实没睡好。

"失望?"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咀嚼了一下,"不是失望。"

"那是什么?"

朱志鑫沉默了很久。

山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吹得帐篷布哗啦响了一声。

"是心疼。"他说,"你走的时候,我看着你收拾东西,那么大一包,你一个人拎着,谁也没叫。我就站在楼梯口看着,想帮你拿,又觉得……你大概不想让我帮。"

姚昱辰愣住了。

他没想到朱志鑫记得那个细节。他自己都快忘了,那天离开的时候,他确实一个人拎着行李箱,没回头。

"我当时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他低声说。

"我知道。"

"所以你才没拦我?"

"嗯。"朱志鑫点了点头,"你做了决定,我就尊重。但我没忘。每次排练室多了个空位,我都会想一下——要是幺儿还在,这段和声应该他来。"

姚昱辰眼眶彻底红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山里清冽的空气灌进肺里,凉得发疼。

"阿志哥,我考上大学了。"他突然说。

"我知道,济南大学,生物制药。"朱志鑫嘴角弯了一下,"秀儿告诉我的。"

"我……我其实挺怕的。怕你们越来越好,我越来越普通。怕你们站在台上,我坐在教室里,中间隔着的东西越来越多,多到有一天你们聊天我插不上嘴,你们说的我听不懂。"

朱志鑫看着他,眼神很安静。

"你怕的那个东西,"他说,"今天没发生吧?"

姚昱辰一愣。

"昨晚篝火边,你插不上嘴了吗?今天搭帐篷,你跟不上节奏了吗?"朱志鑫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幺儿,你还是你,我们也还是我们。你学你的生物制药,我们唱我们的歌,这不冲突。"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点。

"而且你今天真的来了。连夜坐高铁,五点那趟。你比谁都疯。"

姚昱辰终于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一颗,砸在冲锋衣袖子上。

"我疯了。"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我就是……不想被落下。"

"不会被落下的。"朱志鑫把最后一个帐篷袋递给他,"拿着,你的活儿还没干完。"

姚昱辰接过袋子,用力点头。

远处,张泽禹在喊"你们俩磨蹭什么呢!收完走了!",余宇涵举着手机在拍他们,嘴里喊着"朱志鑫训话幺儿!素材get!"

朱志鑫回头骂了一句"拍什么拍",姚昱辰在旁边笑出了声,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那么疼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