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吃火锅有什么意思,难得聚齐,得出去玩一趟。"余宇涵把筷子一放,眼睛亮得像刚杀青的少年侦探。
"去哪儿?"张峻豪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奶油。
左航翻着手机:"我查了,怀柔那边有个露营地,能烧烤能篝火,离市区也不算太远。后天就收假了,今晚走刚好。"
"露营?"赵冠羽挑了挑眉,"你确定咱们这群人里有人会搭帐篷?"
"我以前学过。"童禹坤举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朱志鑫看了眼时间,点头:"行,我去跟助理说一声,今晚的行程推了。你们谁要带保镖?"
"别带了吧,好不容易放松。"陈天润推了推眼镜,"就咱们自己人,低调点。"
最后敲定:朱志鑫、左航、童禹坤、邓佳鑫、余宇涵、苏新皓、张极、张泽禹、张峻豪、陈天润、穆祉丞、赵冠羽,十二个人,三辆车,直奔怀柔。
晚上八点,山里的气温比市区低了七八度。
童禹坤从后备箱拖出三顶帐篷,动作利落地开始拆包装。张泽禹和张极凑过去帮忙,三个人研究了半天说明书,第一顶帐篷还是搭反了——门冲着风口。
"你们俩退退退。"左航看不下去了,把两人扒拉开,自己上手。他高中那会儿跟着家人野营过几次,手法还算熟练,二十分钟搞定第一顶。
"第二顶归我。"赵冠羽蹲下来,手指捏着帐杆卡扣,动作比想象中顺畅。他离开公司后,野营过几次,搭帐篷这种事倒真没生疏。
邓佳鑫和穆祉丞负责第三顶,两个人笨手笨脚地撑杆子,穆祉丞被弹回来的帐杆打了一下额头,捂着脑袋"嗷"了一声,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余宇涵拎着烧烤架从车里搬出来,苏新皓跟在后面拿着碳和调料。张峻豪自告奋勇要生火,结果打火机打了七八下没着,被风吹灭了。
"让我来。"朱志鑫走过去,拿身体挡住风口,单手打着火机,炭火"呼"地一下亮了。
"队长就是队长。"张峻豪嘟囔了一句,乖乖退到一边。
烧烤架支起来之后,气氛彻底活了。
张极负责烤肉,手法意外地好,肥牛在铁网上滋滋冒油,香气瞬间飘出去老远。张泽禹坐在旁边递调料,偶尔偷吃一块,被张极拍了手背。
"别偷吃!还没熟透呢!"
"我尝一下咸淡怎么了?"
"你那是尝咸淡吗?你都吃了三块了!"
两人拌嘴的声音混在风里,像回到当年排练室休息时抢零食的日常。
赵冠羽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烤棉花糖,看着眼前这群人。朱志鑫和左航在讨论新专辑的编曲思路,苏新皓插嘴说了一句关于和声编排的建议,被两人同时点头采纳。童禹坤和邓佳鑫在收拾垃圾,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余宇涵举着手机到处拍,镜头扫过每一个人,嘴里念叨着"这得发朋友圈"。
陈天润和穆祉丞坐在最边上,一个在看剧本,一个在刷电影节入围名单,偶尔抬头看一眼火光,又低头继续各自的事。
赵冠羽突然觉得,哪怕命运把他们推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此刻围坐在同一堆篝火前,他们还是那群在十八楼排练到深夜的少年。
"大哥,发什么呆?吃肉。"张泽禹把一串烤好的五花肉递过来。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油脂在嘴里化开,烫得他直吸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童禹坤递了瓶水过来,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像山里的风。
夜里十一点,炭火渐熄,山里安静得只剩虫鸣和偶尔的树叶沙沙声。
十二个人挤在三顶帐篷里,分配方式是:赵冠羽、朱志鑫、左航、童禹坤一顶;邓佳鑫、余宇涵、苏新皓、张极一顶;张泽禹、陈天润、张峻豪、穆祉丞一顶。
赵冠羽躺在充气垫上,听着帐篷外偶尔的夜风声,旁边朱志鑫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左航在另一头翻了个身,低声说了句梦话,像是歌词片段。
童禹坤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大哥,你后悔吗?"
赵冠羽沉默了一会儿。
"后悔什么?离开?"
"嗯。"
山风从帐篷缝隙里钻进来,凉丝丝的。赵冠羽看着头顶那层薄薄的帐篷布,透过它隐约能看到几点星光。
"有时候会想。"他诚实地说,"尤其是看到你们站在舞台上,看到那些灯,那些人喊你们的名字。但后悔也没用,路是自己选的,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今天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离开就能带走的。就像这堆篝火,烧完了,灰还在。"
童禹坤没再说话,安静了一会儿,呼吸也变得绵长。
赵冠羽闭上眼睛,山里的夜风裹着松木和炭火的余味,把他送进了梦乡。梦里没有舞台,没有镜头,只有2018年那个闷热的夏天,十八楼的排练室里,十几个半大孩子对着镜子一遍遍压腿,汗水滴在地板上,谁也没说话,但谁也没停下。
【未完待续】1
我要追更——好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